第37章 餌料聞喜走了之後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。
王把頭不再每天去小賣部等電話了。
他蹲在棗樹底下抽菸，有時候一蹲就是一整天，眼睛眯著，看著院子裡那棵棗樹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煙抽完了，再裝一鍋，接著抽。
小鈴鐺給他泡了一壺茶放在旁邊，他喝，但喝不多，一壺茶能從早喝到晚。
老鬼閒不住，在院子裡轉了兩天，把老趙家的柴火劈了一大堆，劈完了又沒事幹了。
第三天上，他跟把頭說：“我去洛陽轉轉。”
把頭沒攔他，也沒說讓他去。
老鬼站在院子裡等了半天，見王把頭不吭聲，自己收拾了個包就走了。
小鈴鐺問他去哪兒，他說：“買點東西。”
小鈴鐺看了我一眼，我不知道說什麼。
老鬼走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王把頭還是蹲在棗樹底下抽菸，小鈴鐺照常做飯洗衣裳，我每天擦一遍洛陽鏟，擦得鏟頭鋥亮，能照見人影。
第三天傍晚，老鬼回來了。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臉上帶著笑，那種笑不是高興，是那種......怎麼說呢，是獵狗聞著味兒了的笑。
王把頭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老鬼蹲到棗樹底下，自己倒了杯茶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周老闆的店還開著。生意比以前還大。店裡擺的全是假貨，但後頭有個倉庫，專門放真東西。我找人打聽了，他最近進了一批好貨。”
“什麼貨？”把頭問。
“青銅器。聽說是一批河南那邊出來的東西，有鼎，有壺，還有幾件叫不上名的。品相好，來路正。”
把頭沒說話，把菸袋鍋在鞋底磕了磕。
“他還賣嗎？”我問。
“賣。”老鬼看著我，“但不是在國內賣。他走香江，跟這次聞喜的路子一樣。他在香江有下線，貨到了那邊直接進拍賣行，洗一道出來，價格翻十倍。”
“他怎麼走？”把頭問。
“貨車。從洛陽拉到廣州，從廣州過香江。他用的司機是固定的，一個姓劉的，河南人，跑了七八年了，沒出過事。”
王把頭把菸袋別在腰上，站起來，在院子裡走了兩步。
“貨車走哪條路？”
“京珠高速。洛陽到廣州，兩千多公里，跑兩天兩夜。中間在湖南停一次，加油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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