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要出貨，一批青銅器，從河南出來的，品相好，來路正。
搶他的，天經地義。
但王把頭說得對，這是搶劫。不是在荒山野嶺挖土，是在高速公路上截人家的貨車。被人發現就是死路一條。
小鈴鐺從灶房出來，蹲在我旁邊，遞給我一碗水。
“喝點水。”
我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涼的，甜絲絲的，她放了糖。
“你要去？”她問。
“不知道。把頭沒說。”
“他要是讓你去呢？”
“我去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沒再說別的，站起來回了灶房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有點堵。
她說得對，她不是被我帶進來的，是她自己走進來的。
可我還是覺得，是我把她害了。
晚上，老鬼走了。
揹著一個帆布包，裡面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錢。王把頭送他到院門口，說了句：“小心點。不對勁就撤，別硬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鬼走了，消失在巷子口。
“把頭，”我蹲過去，“你打算怎麼幹？”
他抽了兩口煙，沒回答。
“在路上截，還是在洛陽截？”
“路上。在洛陽動靜太大，那是他的地盤。在路上，他只有一個人一輛車，好辦。”
“截了之後呢？貨怎麼辦？”
“貨拿回來，找老金出。這次不走香江，在國內出。便宜點，但穩。”
“周老闆那邊......”
“他知道是咱們乾的，但他不敢報警。他的貨來路也不正，報警等於自己把自己送進去。”王把頭吐了口煙，“這行就是這樣，吃的就是啞巴虧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老鬼盯著，等他出貨。到時候你去。”
我一愣：“我一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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