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通脈又過了一年多。
齊和終於摸到了通脈的門檻。
說“終於”，其實並不準確，從煉筋圓滿到摸到通脈的門檻，他只用了不到半年，剩下的時間，他一直在磨。
磨感知，磨控制，磨那些看不見摸不著。但確實存在於體內的經脈。
他每天做的事情跟之前沒什麼區別——燒命，打熬筋骨，然後盤腿坐著，閉上眼睛，在自己的身體裡尋找那十二條經脈的蹤跡。
通脈之前的燃壽，對打通經脈沒有任何幫助，這是鬼尊早就說過的，但齊和還是每天燒，一天三次，雷打不動。
他的頭髮早就全白了，像頂著一頭雪走在谷里，遠遠看去像一盞移動的燈。但他的皮膚還是老樣子，沒有皺紋，沒有鬆弛，甚至比剛來的時候還精神了一些。
白頭髮配著一張年輕的臉，看起來有些不協調，像是哪個畫師把顏色上錯了。
鬼尊終於有一天忍不住問他。
那天齊和剛從石臺上下來，故意走得很慢，扶著牆喘了幾口氣，其實不喘也行，但他在演。
鬼尊站在通道拐角處，看著他演完這一套，等他走近了才開口。
“你明知燃壽對通脈沒有幫助，何必還要燒？”
齊和愣了一下，跟問題本身沒有關係，他意識到鬼尊已經看出來了，至少看出來了部分。
她不知道他燃壽不疼，但她知道他燃壽對通脈沒用，可他還在燃壽。
他想了想該怎麼回答。
“為了體魄更強。”
“你的體魄已經夠強了。”
“為了更有勝算。”
“通脈之前的體魄，在通脈境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齊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他說了三個字。
“為了她。”
鬼尊沉默片刻，又問了一句。
“她叫什麼？”
齊和眼神一動，心想了一下，念道：
“雪。”
她站在通道里，銀鈴在腳踝上輕輕響了一下，然後就安靜了。
昏黃的光從頭頂的礦石裡透下來，照在兩個人之間，像一道薄薄的。隔不開又邁不過的牆。
她轉過頭去，動作很慢，像是怕被齊和看見她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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