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寒沒有繼續說話。
他只是彎下腰，從地上撿起那個翻倒的冰淇淋杯。
動作很慢，很優雅。
沈曼瑤挑了挑眉，嘴角的弧度還掛著。
然後她看見顧清寒首起身，轉向沈子軒。
笑了。
那個笑容溫柔極了。
“小朋友，沒關係的。”
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。
“不小心嘛，誰都有不小心的時候。”
沈子軒愣了一下，還沒反應過來。
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。
修長的手指捏著半塊融化的冰淇淋球，精準地、輕巧地，扣在了沈子軒的腦袋上。
扣完還順勢拿他衣服擦了擦手。
粉色的奶油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。
草莓醬滑過眉毛，滴在他那身定製小西裝上。
全場安靜了。
顧清寒收回手，動作極快，又極其優雅。
“哎呀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到了極點。
“手滑了。”
沈子軒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他張了張嘴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嚎。
“姐！他欺負我！”
沈曼瑤的臉色變了。
她猛地轉向顧清寒，聲音拔高了半個調。
“你！”
顧清寒擺了擺手，表情無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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