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柒柒，回房間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尾音卻繃得發緊。
他知道柒柒不是普通小孩。
也知道她能在無數次危機裡把局面扳回來。
但她終究是他的妹妹，為了安全考慮，不想讓她參與進來。
“柒柒，你怎麼下來了？”
柒柒抱著兔子走過來，看到沙發上滿身是血的九尾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九尾姐姐？”
“你怎麼了？”
九尾勉強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姐姐沒事。”
她的聲音很溫柔。
“山海出事了？”
柒柒走到九尾面前，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手。
九尾點了點頭。
她張嘴想說更多。
嘴唇動了兩下，沒有聲音出來。
柒柒看到她的手指從顧知白的手腕上滑了一截。
像是失去意識的支撐。
九尾的眼皮合攏了一半。
她還在笑。
嘴角那個弧度還維持著，但眼底的光己經散了，像燈泡斷電前最後一次閃爍。
“九尾！”
顧知白的聲音拔高。
他一把扶住她的肩，手掌貼上去的時候，觸感是溼的。
粘稠的、溫熱的液體己經浸透了她整個左側腰腹的衣料，順著沙發的縫隙往下淌。
九尾的頭歪向一側，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她還在呼吸。但那呼吸淺得像風吹紙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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