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園的夜很靜，噴泉的水聲在黑暗裡嘩嘩作響。
車庫的燈亮了，顧知白按下遙控器，一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亮起了燈。
柒柒拉開後排車門，自己爬了進去。
顧知白髮動引擎。
越野車猛地竄了出去。
莊園的鐵門自動開啟，車輪碾過石板路面，衝進了深夜的京市主幹道。
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，橙黃的光從車窗上滑過，又消失在黑暗裡。
顧知白的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泛白。
後視鏡裡，柒柒靠在後排座椅上。
安安靜靜。
像一顆等待出膛的子彈。
......
車窗外的路燈越來越稀疏。
這片區域是京市的新商業區，高樓林立，深夜幾乎沒有行人。
遠處，一棟六十層的大廈矗立在夜色中。
鹿鳴大廈。
顧知白的腳鬆開油門，車速慢了下來。
大廈外圍的廣場上，停著七輛黑色商務車。
車燈全部關閉，車身在路燈的餘光下泛著冷光。
最前面那輛的車門開著。
顧墨深靠在車門上，西裝外套敞開，襯衫袖子捲到小臂。
他的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，抬頭看向顧知白駛來的方向。
旁邊，顧司炎穿著黑色作戰服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他身後站著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。
再遠一點，顧清寒正在一輛改裝的醫療車旁和助手低聲交代什麼，白大褂在夜風裡微翻動。
顧知白把車停在大哥旁邊，推開車門走了下來。
身後，後排車門也被推開了。
柒柒跳下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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