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誰呀？”
柒柒歪著腦袋，大眼睛裡滿是不解。
“沒什麼......”
孫國華回過神，擺了擺手。
他說完這話，視線又落回桌上那張畫，拇指摩挲著紙邊，指腹的皮膚乾裂起皮。
顧清寒抱著柒柒在書桌對面坐下來，目光掃過桌面上成排的藥瓶。
降壓藥、安眠藥、速效救心丸，劑量標籤被人用記號筆加粗重寫過。
“孫伯伯，您最近睡眠怎麼樣？”
“兩個月了，沒睡過一個整覺。”
孫國華沒有掩飾。
“安眠藥的用量呢？”
“己經加了三次了。”
顧清寒皺了皺眉。
“不能再加了，您的肝臟指標撐不住。”
孫國華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他的目光飄向焊死的窗戶，又收回來，落在茶杯上。
茶杯裡的水己經涼透了，他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柒柒坐在西哥腿上，兩隻小短腿晃來晃去。
她的視線從桌面滑過去，經過藥瓶，經過礦泉水，經過一疊沒拆封的信件，最後停在書房右側的博古架上。
博古架是老紅木的，五層，擺滿了瓷器和擺件。
第一層是一對青花瓶，第二層是幾塊硯臺和筆架。
第三層有一個相框。
銀色邊框，不大，斜靠在一隻粉彩茶壺旁邊。相框表面落了薄灰，顯然很久沒人動過。
柒柒收回目光，扭過頭去拽西哥的衣領。
“西哥，那個花瓶好看。”
她伸手指向博古架，指的方向偏了一層，正好指在第二層的硯臺上。
顧清寒順著她的手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硯臺，不是花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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