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從硯臺上收回來，轉了個身。
“孫爺爺，這個黑黑的摸起來滑滑的。”
孫國華從顧清寒的問診中分出一點注意力，朝她笑了笑。
“那叫端硯，越用越滑。”
“那旁邊那個呢？”
柒柒又指了一下，這次手指的方向剛好掃過第三層。
“那個小框框裡是什麼？”
孫國華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以前的照片。”
“有爺爺嗎？”
柒柒的聲音甜得發膩。
孫國華看了柒柒兩秒，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，把相框取下來。
手指擦了擦上面的灰，遞到柒柒面前。
“有你爺爺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們幾個老朋友，很久以前拍的。”
柒柒接過相框，低頭認真看了好幾秒。
“這個胖胖的是孫爺爺嗎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爺爺好年輕呀。”
柒柒舉著相框給顧清寒看。
“西哥你看，爺爺。”
顧清寒走過來，低頭掃了一眼照片。
他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停留了片刻，沒有特別的反應，這些人對他來說只是爺爺的舊友，面孔陌生。
“嗯，爺爺年輕時挺精神。”
他摸了摸柒柒的頭。
柒柒把相框還給孫國華的時候，手腕自然垂下。
粉色錶盤的側面按鍵被她小指的指節輕輕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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