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見到你，很高興。”
陳墨言最後的句話一首跟著柒柒回到了酒店套房。
顧清寒把她放到床上，彎腰親了一下她額頭，關燈，腳步聲輕輕地退到了隔壁房間。
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柒柒睜開了眼睛。
天花板上壁燈投下一小片暖光。
她盯著那片光看了三秒。
破解催眠的方法要儘快去實踐。
在此之前還有件事要解決。
柒柒側耳。
隔壁房間裡傳來極其細微的呼吸聲。八秒一個週期，吸氣略長於呼氣，心率穩定。
深度睡眠。
她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彎腰從床底拖出行李箱夾層裡的機械骨架。
碳纖維支架在手中展開，發出極輕的咔嗒聲，像剝開一顆糖紙。
骨架從腳踝開始，沿著小腿、大腿、腰腹、肩背一路向上鎖定。
最後柒柒拿起面具扣在臉上，從窗臺翻了出去。
羅馬的夜風灌進衣領，帶著臺伯河的溼氣和石頭的涼意。
“幽靈。”
耳機裡傳來一聲哈欠，然後是鍵盤敲擊聲。
“老大，我盯了一整晚了，那個訊號源現在往西北方向移動，速度不快，像是步行。”
柒柒蹲在酒店對面教堂的鐘樓頂部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機械骨架讓她呈現出一個成年人的輪廓，風衣下襬在夜風裡微微翻動。
“位置。”
“老城區特拉斯提弗列街區，正在穿過聖瑪利亞廣場。”
幽靈的語速快了一檔。
“我從研討會場館的後門監控截到了一個人影，時間是杜邦教授倒下前西十七分鐘。”
“這人從後勤通道進入會場更換了講臺上的飲用水杯，然後從消防通道離開，全程避開了主監控，但他沒算到後勤區域有一臺市政維修用的低畫素攝像頭。”
“臉拍到了？”
“沒有，戴著帽子和醫用口罩。但步態分析做出來了，和現在這個訊號源的步行特徵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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