柒柒加速。
舊港口區域的倉庫排成一排，鐵皮門鏽跡斑斑，窗戶用木板釘死了。
月光照不進這片區域，所有的光源都來自遠處橋上的路燈，昏黃而遙遠。
柒柒停在第三排倉庫的屋頂上。
她閉上眼睛。
身心合一的狀態像一道開關被撥動，所有感官同時放大。
風的方向、空氣中殘留的體溫痕跡、倉庫內部鐵皮因溫差產生的微弱形變聲。
左起第西間，有人。
呼吸頻率偏快，心跳在九十到一百之間，他在警戒。
“幽靈，目標在左起第西間倉庫裡。”
“收到，老大，他可能知道自己被跟了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柒柒睜開眼睛，“所以他選了這個地方。”
她從屋頂翻下，落在倉庫側面的鐵質樓梯上。
沒有從正門進。
她的手指扣住二樓氣窗的鐵框，乾脆利落地把整扇窗連同鏽蝕的鉸鏈一起卸了下來。
倉庫內部漆黑一片。空氣中有一股淡得不能再淡的苦杏仁味。
柒柒的腳在窗框上停住了。
苦杏仁味，氰化物的次級氣態衍生物。
“這人玩毒的。”幽靈聽到柒柒轉述氣味後低聲罵了一句，“醫學科班出身，不是野路子。”
柒柒沒有從氣窗進去。
她繞到倉庫背面，找到一根通風管道，用力掰開了管道口的鐵網，鑽了進去。
管道內部的空氣乾燥，沒有毒霧的痕跡。
倉庫內部被廢棄的貨架隔成了幾個區域，月光從屋頂的破洞裡漏下來，在地面上畫出一塊慘白的光斑。
光斑旁邊站著一個人。
黑色衝鋒衣，兜帽拉起來遮住半張臉。
右手手指微微彎曲，指縫間夾著一支筆狀的細長物件。
微型彈射式注射針。
柒柒認得這東西，射程兩米，彈速極快，針頭內建神經阻斷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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