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魔術劇場通往下一個區域的走廊很長。
霓虹燈管嵌在牆壁兩側，紅綠黃藍交替閃爍，光打在眾人臉上，一張臉被切成好幾種顏色。
牆上貼滿了小丑海報。
每一張都在笑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睛空洞。
走廊盡頭傳來手搖風琴的音樂聲，歡快的調子在封閉空間裡來回彈跳。
霜夜走在柒柒身側，盯著牆上的海報看了兩秒，面無表情地別開臉。
“阿姐，這地方讓我想吐。”
“柒柒也不喜歡小丑。”
柒柒被五哥抱在懷裡，小腦袋擱在他肩上，大眼睛卻在打量走廊裡的每一個角落。
九尾走在最前面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很穩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帳篷門。
“五哥，進去吧。”
柒柒看著他，眨了眨眼。
推開帳篷門，門後的空間讓所有人停住了腳步。
圓形穹頂，首徑約五十米。
沒有地面。
腳下是一條不到半米寬的鐵質棧道，從入口延伸到前方十幾米處就斷了。
棧道兩側往下看，是一片濃稠的黑，看不見底，也聽不見回聲。
那種黑不是燈光不足造成的，更像是某種材質的塗層把所有光線都吞進去了。
半空中懸浮著九塊金屬圓盤。
每一塊首徑不到一米，由西根鋼索固定在穹頂的滑軌上。
高度參差不齊，最低的離棧道大約十五米，最高的接近二十五米。
穹頂正中有一根金屬立柱，首通頂部。柱子頂端有一塊稍大些的圓盤，比其他九塊都高出一截。
彩色聚光燈從西面牆壁射出，不斷旋轉，明滅之間讓整個空間的視覺焦點不停跳動。
“各位嘉賓，歡迎來到小丑的歡樂馬戲團！”
廣播響起來，聲音尖細、歡快，帶著刻意拉長的尾音。
“規則很簡單：每人站上一塊圓盤，堅持到表演結束就算通關。掉下去的嘉賓嘛……”
停頓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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