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木板被踩塌了半塊，她的雙臂交叉擋在胸前，澈的掌根撞在她的小臂骨上。
震感從手臂灌進肩膀，她的牙齒咬合在一起，一股鐵鏽味湧上喉嚨。
雙腳在地板上滑出兩道刮痕，後背撞在牆上。
澈沒再繼續攻擊，劍眉微皺，然後他的身體往左偏了半寸。
因為這一瞬溯夜的拳頭己經到了，從他右側肋骨位置擦過去，指節刮過他夾克的布料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溯夜夜沒有追擊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拉開距離。
澈轉身面對溯夜，同時用餘光掃著柒柒。
三個人。
三個從同一間實驗室裡走出來的孩子，在這間還原了二十年前記憶的小屋裡，站成了一個三角形。
溯夜打了第二拳。
這次是虛招，出拳的同時，他的瞳色又沉下去了。
精神共鳴。
澈正在預判溯夜拳頭軌跡的大腦裡，突然閃過一個不屬於他的畫面，白色實驗室，注射器，針尖閃著冷光。
只有零點幾秒的幻象。
但這零點幾秒夠了。
澈的身體在出拳的途中頓了極短的一瞬。
柒柒抓住了這個視窗。
她的拳頭貼著澈的夾克拉鍊往上走，指節砸在他的鎖骨外側，力道不大，但位置夠精準。
澈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鎖骨的位置，再抬頭時，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。
“阿姐，你都虛弱成這樣了還能找到空當。”他轉了轉肩膀，鎖骨那一下不疼，但讓他不舒服。
溯夜在旁邊“嘖”了一聲。“敘舊就等制服了你再說吧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澈動了。
這次比第一次更快。
他的身體壓低，像一把被摺疊的刀展開了，整個人貼著地面平移過來。
翎的步法被他拆解成連續的短距位移，每一步之間的間隔被壓縮到人眼無法分辨的程度。
柒柒的雙臂還沒來得及架起來，澈的右手己經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下一秒，她的大腦裡湧進了一股不屬於她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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