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是當年鏡鎮壓聖神時失蹤的無名女子。一個是天墟舊檔裡被抹去名字、卻留著“歸來”二字的主事者。
如果是同一個人。
林玄眉頭擰了一下，沒繼續往下想。資訊不夠，猜下去只是自己騙自己。他把這條線記進心裡,轉身對元影安道:“通知蘇幕遮,舊檔全數留檔,不要再翻,等我回京再看。”
“嗯。”元影安應了一聲，袖中絲線又收了收。
處理完，林玄沒耽擱,當即啟程回塗山狐族地界。林策還在營地外候著,一個人坐在石階上,面前攤了張地圖,手指在上面畫著圈,像是在推算什麼。見林玄回來,他把地圖捲起來,起身迎上前。
“回來了。”林策語氣平靜，眼神卻在林玄臉上轉了一圈,“事情解決了?”
“解決了。”林玄沒繞彎子,徑首道,“天妖神鎮下去了,妖神殿的事,暫時按下。”
林策點頭,沒露出意外的神色,只是眼底那點探究沒散:“我猜也是,不然你這會兒也不會這麼輕鬆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,“不讓我跟著進谷,我理解,畢竟灰袍人那邊的事,牽著古族的秘密,我這個身份進去,說不清是幫忙還是添亂。”
“你懂就好。”林玄笑了一下,沒接著往下說。
林策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個話頭,他往前走了半步,語氣裡添了點認真:“但世子,咱們這一路是搭夥。你什麼都不告訴我,我這心裡也不踏實。起碼,分享一下你知道了什麼。這點面子,總該給我。”
林玄看了他一眼。這話說得客氣,可林策眼底那點急切,壓不住。
“行。”林玄也不藏著,徑首開口,“李長生說了幾件事,你聽著。”
林策身子微微前傾,像是怕漏了字。
“第一，聖神不是這方天地裡的東西,是從外面撕裂進來的。”他停頓一下，看著林策的反應,“足以撕裂天地的那種。”
林策的手指動了一下,指節壓在地圖卷軸上,沒說話。
“第二。”林玄的聲音低了半分,“當年鏢壓聖神的,不只是李長生和天妖神。還有一個人,一個無名女子。”
這句話出口的瞬間,林策臉上那層穩如老僧的神色,裂開了一道縫。
“女子?”他重複了這個詞,聲音有點飄,“什麼樣的女子?”
“不知道名字,不知道來路。”林玄盯著他的臉,一字一句道,“李長生說,當年大戰是她失誤引發的。斷劍上那點殘留氣息,認的就是她。”
林策沒接話,手指死死扣在地圖卷軸上,指腹泛白。他低頭,像是在想什麼,又像是根本沒在想,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把臉上的情緒重新收回去。
林玄沒催,只是靜靜看著。他心裡那點疑慮又浮上來——這反應,不該是一個“外人”該有的反應。
“你認識她?”林玄開口,語氣很輕,卻字字壓在關節上。
林策抬起頭,眼神己經恢復了平靜，可那點平靜裡,少了先前的從容,添了一層刻意的剋制。
“不認識。”他說,“只是沒想到,這條線牽得這麼遠。”
“你這反應,”林玄終於開口,聲音很輕,卻像根釘子敲進木頭,“不像“沒想到牽這麼遠”。”
林策抬眼,眼底那層剋制又壓回去了一點。“世子看人的本事,倒是長進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把地圖卷軸往懷裡收,“我承認,我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