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在這兒幹什麼。”林玄笑了一下,“背行李?”
“背行李,擋三次牆,再聽她醒過來第一句話。”大掌教站起身,袖子往上一挽,“少了你,她這一世撐不到今天。多了你,她也不會多活一天。”
林玄撥出一口氣。
“行。”他退開半步，“前輩動手。晚輩站近點。”
“站遠點。”
“不。”林玄站在原處沒動，“她醒過來第一眼,得看見個熟人。”
元影安在銅盤外沉聲:“公子——”
“看好你的傀儡。”林玄說，“它左臂要掉了。”
大掌教沒再勸。
他兩手攏起,合了個手勢。不是道門常見的印,是一個很舊的、指節交錯的姿勢,像在擰一把鎖。
銅盤上的紋路亮了。
不是赤金,是暗白，一圈一圈往中心收。收到小青身下時,山河圖的封印顯出形來——一層薄薄的青光,壓在她眉心,像一塊蓋了兩層的封條。
大掌教一指點上去。
“三師弟,”他很輕地說了一句，“借你的圖一角。”
青光裂了半寸。
那半寸底下,赤金冒出來。
林玄的耳朵先出問題。他聽見了鐘聲。不是廟裡的鐘,是一口極大、極遠的鐘,敲過一次,聲音走了很久才到。祭壇頂上那具屍體伸出去的左手,五指忽然收攏了一寸。
“它在應。”大掌教說。
“應誰?”
“不是應我。”
赤金光從小青眉心湧出來,順著她後背爬,爬成一片紋路,暗紅轉赤金,再轉純白。她的呼吸忽然重了,胸口起伏起來,喉嚨裡滾出一聲很低的聲音。
九幽這片死地,第三次起了風。
風從銅盤底下往上灌。林玄站在她旁邊,衣袍被吹得往後倒,右肩那塊褐斑一下一下地疼——這地方連時間都切,現在切到他骨頭上了。
他沒退。
小青的手指動了。
先是一根,再是五根。她的手抬起來，落在自己胸口,像在確認那口氣還在不在。
然後她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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