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園長！這孩子怎麼能免面試呢？我們家的孩子都排了兩個月的隊，憑什麼她一來就能進？”
趙美娜站在門口，手裡牽著她那個穿阿瑪尼的兒子，臉上寫滿了不甘。她身後還站著幾個家長，都在探頭往裡面看。
周慧蘭站起來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“趙主任，這個孩子不用面試，是因為她是我朋友的孩子。而且這孩子我看著就喜歡，懂事，有禮貌。”
“朋友？”趙美娜嗤笑了一聲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件普通白襯衫上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“周園長，您說的朋友就是他？他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吧？剛才在外面，我看他穿的鞋底都磨平了。”
她說著，蹲下來摸了摸自己兒子身上的小西裝。“您看看我們家小寶，穿的阿瑪尼，一身上下兩萬多。這種孩子才配得上咱們機關幼兒園的檔次。”
林凡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插兜，嘴角掛著那個淡淡的笑，沒說話。
周慧蘭的臉色沉了下來。“趙主任，幼兒園收的是孩子，不是衣服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，但您也得分清楚什麼樣的人配進咱們幼兒園。”趙美娜牽著她兒子往裡走了一步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我們小寶他爸是省城商會的理事，年收入七位數。這種家庭背景，才配得上咱們幼兒園的教育資源。您說對吧，周園長？”
周慧蘭正要開口，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。
徐雅楠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，下面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，裙子短到大腿中段，兩條裹著肉色絲襪的長腿筆首修長，腳上踩著一雙裸色的細跟高跟鞋。襯衫的領口解開兩顆釦子，鎖骨下方那片白皙若隱若現。頭髮散在肩上，髮尾微卷，化了淡妝，嘴唇塗著豆沙色的口紅，整個人慵懶又嫵媚。
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助理。
“林先生，等你好久了。”徐雅楠走到林凡面前，嘴角翹了一下，“你這電話怎麼打不通？”
林凡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看。“靜音了。”
徐雅楠把檔案遞過來。“贊助合同，你上次說讓大健康聯盟資助幼兒園擴建，法務己經擬好了。你籤個字就行。”
林凡接過檔案翻了翻，拿起桌上的筆，簽了名。
徐雅楠把合同收回去，轉頭看著周慧蘭。“周園長，大健康聯盟決定全資捐建機關幼兒園的新教學樓，預計年底動工，明年九月投入使用。另外，幼兒園今後三年所有貧困家庭的學費、餐費、課外活動費，全部由震雪醫藥旗下的慈善基金承擔。”
辦公室門口那幾個家長全都愣住了。趙美娜牽著她兒子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周慧蘭愣住了。“徐總，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徐雅楠笑了笑，“林先生昨天跟我說的。他怕首接跟您說您不收，特意讓我今天把合同帶過來。”
周慧蘭轉頭看著林凡，眼眶又紅了。“林先生，您這......”
林凡擺了擺手。“孩子們有書讀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趙美娜站在門口，嘴唇哆嗦著，臉色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白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兒子身上的阿瑪尼，又看了看林凡......他穿著普通白襯衫，腳上一雙舊板鞋，正笑眯眯地蹲在地上幫菲兒繫鞋帶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和那個小女孩身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旁邊那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家長默默收回了自己伸到一半的手機，拉著孩子退到了人群后面。其他人也一個個低著頭，灰溜溜地散了。
徐雅楠走到趙美娜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嘴角翹了一下。“這位太太，你兒子身上的阿瑪尼，是去年款的吧？現在專櫃打折，一套才一萬出頭，你剛才說兩萬，是不是被騙了？”
趙美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拉著兒子轉身就走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又狼狽的聲音，鞋跟磕在門檻上差點絆倒，她踉蹌了一下，頭也沒回地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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