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林凡，嘴唇哆嗦著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妮站在臺上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輕輕翹了一下。
她接過話筒，清了清嗓子。“感謝各位的提問。關於中藥炮製的循證研究，震雪醫藥正在和國內五家三甲醫院合作進行大樣本臨床試驗，預計明年年底出第一階段資料。歡迎大家關注。”
臺下的笑聲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掌聲。孫明遠站在原地愣了幾秒，然後彎腰拿起公文包，從側門快步走了出去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急促又慌亂。
側門關上的那一刻，禮堂裡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鬨笑。前排一個白髮老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，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，也笑了。
林凡走回最後一排，重新坐下，擰開水瓶喝了一口。
王妮己經開始講下一段了，她翻到新一頁PPT的時候，目光往最後一排瞟了一下，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講座結束後，林凡走出大禮堂，手機響了。沈悅發來的訊息：“林總，查到了。孫明遠是陸萬山請的，據說出場費三十萬。”
林凡看完，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然後他把手機揣進兜裡，眯著眼看了一眼明珠市午後的天空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
講座的事過去三天後，林凡本以為陸萬山能消停一陣子。
他知道不會。
陸萬山這種人，輸一次會覺得是意外，輸兩次會認為是運氣不好，無論如何都要找機會扳回來。
徐雅楠的電話是在週六早上打來的。
“林先生，你明天有沒有空？明珠市春季藝術品拍賣會，有個東西你可能感興趣。”
林凡正在瀾江公館的廚房裡煎蛋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。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株千年天山雪蓮。”
徐雅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，“拍品目錄上說採自崑崙山脈北坡，幹品儲存完整，花型和根系都極好。我讓人查了，這株雪蓮上次出現在市面上是三十年前，後來被一個收藏家收走了，現在拿出來拍賣。”
林凡把蛋翻了個面。“你對雪蓮感興趣？”
“不是我對它感興趣，是你的藥膳研究中心需要它。”
徐雅楠笑了一聲，“這種品相的天山雪蓮，入藥之後提取的有效成分，比普通雪蓮高出好幾個量級。你要做高階藥膳的差異化產品，這株雪蓮是繞不開的原料。”
林凡想了想。“行，明天幾點？”
“下午兩點，明珠國際拍賣行。我讓人把邀請函送到你酒店。”
週日中午，林凡換了身藏青色的休閒西裝，白襯衫沒系領帶，去了明珠國際拍賣行。
拍賣廳在二樓，面積不大但裝修考究，紅木椅子排了七八排，每排坐席之間都擺著茶臺，來的人不多，但個個穿著講究。
徐雅楠己經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了，身邊給他留了座。
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連衣裙，裙襬到大腿中段，外面搭了件米白色薄紗開衫，頭髮微卷散在肩上，化了淡妝，嘴唇塗著豆沙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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