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
又過了兩輪叫價，前排穿中山裝的老者舉到一億五千萬的時候，大廳裡安靜了片刻。
林凡正要抬手，右側第一排的位置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一億八千萬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那邊。
陸萬山坐在第一排最靠邊的位置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端著茶杯，姿態閒適，像是來喝茶順便舉了個牌。
他旁邊坐著兩個穿黑西裝的隨從，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。
徐雅楠的臉色微微一變。“他來了。”
林凡沒說話，目光在陸萬山和那株雪蓮之間來回掃了一下。
主持人喊到一億八千萬第二次的時候，陸萬山側頭往林凡這邊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那種笑，像在說“你不是要跟我搶嗎”。
林凡放下目錄，在徐雅楠的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，動作很輕，像是隨手撣灰。
徐雅楠愣了一下，側頭看著他。林凡沒有解釋，只是朝她微微搖了搖頭。
徐雅楠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收回了舉到一半的號牌。
臺上主持人喊到第三次。“一億八千萬，成交。”
落槌聲在安靜的拍賣廳裡格外清脆。
陸萬山轉頭看了林凡一眼，那笑容更明顯了，帶著一種得手之後的從容。
林凡沒看他，低頭拿起桌上那瓶礦泉水喝了一口。
拍賣會結束後，大廳裡的人陸續離場。
陸萬山在走廊裡被幾個明珠市本地的收藏家圍住，拱手說著恭維話。他手裡端著拍賣行剛送來的成交確認書，笑聲洪亮。
徐雅楠跟在林凡身邊往外走，低聲問了一句。“你為什麼讓我放棄？”
林凡把礦泉水瓶蓋擰緊，扔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。“因為那株雪蓮是假的。”
徐雅楠的腳步頓了一下。“假的？”
“你注意到它根部和花盤連線的地方沒有？”
林凡往停車場走，“真正的千年雪蓮，因為長期風乾，連線處的紋理會自然收縮，有一圈極細的褶皺。那株雪蓮的連線處太平整了，像是用什麼東西填充過的。”
徐雅楠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陸萬山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，身後跟著那兩個隨從，手裡還攥著那本成交確認書。
他走到林凡面前站定，下巴微抬，聲音不大但帶著得意。“林總，剛才怎麼沒舉牌？是不喜歡還是買不起？”
林凡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。“陸總，你花一億八千萬買那株雪蓮，不覺得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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