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拍賣行出來的時候，明珠市的太陽己經偏西了。
徐雅楠的車停在路邊，她沒急著上車，靠在車門上看了林凡一眼。
“一億八千萬省下來了，這恩情怎麼還？”
林凡拉開副駕駛的門。”不用還。以後別買假貨就行。”
徐雅楠笑了，跟著上了駕駛座，發動車子。
“我可不像陸萬山，七八十歲了還看不清東西。”她側頭看了一眼林凡，“去我那兒坐坐？我酒窖裡還有幾瓶好東西，算是犒勞你。”
“什麼好東西？”
“我爺爺留下的絕版羅曼尼康帝，三年前就沒再拿出來過。”
林凡想了想。
反正回瀾江公館也沒什麼事，菲兒有沈悅帶著，秦建國在打門球。他靠在座椅上，翹起二郎腿。“行。”
車子開了二十分鐘，拐進明珠市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。
徐雅楠的酒窖在一棟民國老洋樓的地下，入口隱蔽，推開厚重的橡木門，一股混合著橡木和葡萄陳香的涼氣撲面而來。
酒窖不大，但格局講究。
暖黃色的壁燈照亮兩排橡木酒架，中間一張長條胡桃木桌，上面擺著醒酒器和兩隻水晶杯。
空氣裡浮著一層極淡的檀木和乾果香氣，像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味道。
徐雅楠從酒架最深處取出一瓶酒，標籤泛黃，邊角捲起，瓶身上落了一層薄灰。
她拿軟布擦了擦，擰開瓶塞，把酒液倒入醒酒器裡，動作流暢得像做過無數次。
“你喝紅酒嗎？”
“喝。不過平時喝啤酒多。”
“那你今晚嚐嚐，什麼叫真正的紅酒。”徐雅楠倒了兩杯，遞了一杯給林凡。
林凡接過來，輕輕晃了晃，酒液掛壁均勻，顏色是深沉的琥珀紅，邊緣透著一圈暗金色。
他喝了一口，醇厚單寧在舌尖上化開，餘味綿長，帶著黑莓和雪松的底調。
“好酒。”
徐雅楠端起自己的杯子也抿了一口，在林凡對面坐下來。酒窖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空調低微的嗡鳴聲和杯沿偶爾碰撞的細響。
酒過三巡，徐雅楠放下酒杯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眉頭微微皺著。“最近太累了，肩膀一首疼。”
“推拿一下就好了。”林凡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，“不過得找個平的地方。”
徐雅楠站起來，指了指酒架旁邊那張皮面的長條沙發。“那兒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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