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悅那張“明珠市站，收官”的照片在群裡炸完之後，林凡把手機揣回兜裡，下樓去花園邊找菲兒。
小丫頭蹲在花壇旁邊，正拿一根樹枝戳螞蟻。秦建國坐在旁邊的長椅上，報紙翻到第三版，老花鏡滑到鼻尖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“爸，晚上想吃啥？”林凡走過去。
秦建國頭都沒抬。“你做的都行。”
“那紅燒肉。”
“行。”
日子這麼過了三天，林凡以為能歇一陣子了。
但沈悅第西天一早又準點出現在辦公室裡，手裡多了個牛皮紙袋。
“林總，出事了。”
林凡正在泡茶，頭都沒抬。“又出什麼事？”
“咱們沒出事。”沈悅把紙袋裡的檔案抽出來攤在桌上，“是有人怕咱們出事。”
林凡瞥了一眼。
檔案第一頁印著一份行業協會的通知，說震雪旗下草本護膚新品的備案申請“材料不完整，暫緩審批”。落款處的備註欄寫了半行字：“建議補充國際同類產品對比資料。”
林凡笑了。“國際同類產品？中藥草本的東西，跟哪個國際產品對比？”
沈悅翻開第二頁。“高天宇，麗人集團的少董，上個月美妝行業年會上當著一百多號人說中藥成分做護膚品‘不專業’，‘一股草藥苦味’，‘上不了檯面’。協會那邊幾個理事都是他爸的老關係。”
林凡把茶倒好，端起來喝了一口。“他說上不了就上不了？”
“他卡著咱們的備案。沒有備案，咱們的產品就不能在專櫃上架，線上電商也沒法賣。”
“誰說一定要上架才能賣？”林凡放下茶杯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，抽出一張清單推過去，“這款潤肌露，配方我早就定了。你把樣品交給白露。”
沈悅愣了一下。“白露？她在明珠市？”
“她上個星期就過來了。”林凡靠在椅背上，“她從小在老城區長大，居委會的大爺大媽都認識她。你讓她幫個忙，把這批體驗裝免費發給社群的居民。不賣，白送。”
沈悅看著那份清單，上面列著“潤肌露體驗裝”的配比和用途說明，每個小包裝袋五毫升，成本不到兩塊錢。
“發多少？”
“第一批，一萬份。”
“免費的？”
“免費的。”林凡把清單推回去，“高天宇卡的是‘上市銷售’。我不賣，他管不著。”
沈悅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“林總，您這是要把他逼瘋。”
林凡笑了一聲。“他瘋不瘋是他的事。我就想看看，等他手裡的專櫃沒人去了，他拿什麼跟我打。”
三天後，明珠市老城區三個居委會門口支起了摺疊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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