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悅也笑了。“但也說明他急了。咱們的體驗裝才發了三天，他那邊的客流量己經下去了。今天一上午，他那個旗艦店專櫃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。”
林凡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，站起來拿起外套。“走，去商場看看。”
“哪個商場？”
“麗人集團最大的那個。”林凡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高天宇今天在那兒籤什麼新品牌釋出會，正好去看看他臉色。”
沈悅抱著平板跟在他身後，腳步輕快。
二十分鐘後，兩人站在商場一樓門口。
麗人專櫃前面鋪著紅毯，擺了幾十個花籃，燈光打得比珠寶櫃檯還亮。高天宇穿著一套白色高定西裝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，站在正中間，正跟一個穿金色晚禮服的女明星合影。
他身後那塊巨大的廣告牌上印著燙金大字：“法國高奢護膚線·全國首秀”。
旁邊幾個穿黑色套裙的導購站得筆首，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，但櫃檯前面空蕩蕩的，一個客人都沒有。
沈悅壓低聲音說：“那個女明星代言費一年上千萬。”
林凡靠在旁邊的咖啡店門邊，手裡端著一杯美式，喝了一口。“嗯。挺好看的。”
“您不進去打個招呼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凡看著高天宇滿臉堆笑地跟旁邊的人握手合影，嘴角彎了一下，“等他笑夠了再說。”
林凡那杯美式喝到第三口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秦建國打來的：“小凡，你在哪？菲兒說要找你。”
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專櫃前面擺拍的高天宇，把咖啡杯放下。“我在商場一樓。您帶她過來吧，正好要給她買點東西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秦建國牽著菲兒出現在商場入口。菲兒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，腳上踩著那雙舊白皮鞋，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，看見林凡就鬆開秦建國的手跑了過來。
“林叔叔！”
林凡蹲下來接住她。“想買什麼？”
菲兒仰著腦袋想了想，說：“洗髮水。香香的，像李阿姨身上那種。”
林凡笑了。“行，叔叔給你挑。”
他牽著菲兒往商場裡面的母嬰用品區走。經過麗人專櫃的時候，高天宇剛送走那個金裙子女明星，正端著香檳跟旁邊幾個穿西裝的人寒暄。
他眼角餘光掃到林凡，嘴角的笑容停了一瞬，然後端著手裡的香檳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。
“喲，這不是震雪的林總嗎？”高天宇的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幾個導購都聽見了，紛紛看過來。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，目光落在他手裡牽著的小女孩身上，嘴角翹了一下，“怎麼，帶娃來逛商場？”
林凡站定，看著他。“給侄女買點東西。”
“買東西？”高天宇笑了一聲，目光掃過旁邊兒童區的貨架，“林總，你要買兒童洗沐用品，去那邊超市就行了。這邊是高階商場，你走錯了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，像是這裡的每一寸地磚都歸他管。
菲兒抬頭看了高天宇一眼，又看了看林凡，沒說話，但往林凡腿邊靠了靠。林凡低頭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，然後抬頭看著高天宇。“高總，我走沒走錯，你說了不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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