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樓下？他不是病了嗎？怎麼不在醫院？”
“......他們說醫院查不出來，只能來找您。”
林凡放下茶杯，站起來走到窗邊。
樓下的花壇邊上，那輛黑色勞斯萊斯門開著，他看見一個歪著臉的老頭坐在後座，膝蓋上搭著一條白毛巾，正在擦嘴角。
林凡看了兩秒，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了。
“讓他去馬路對面那家小籠包店等我。”
沈悅愣了一下。
“小籠包店？”
“對。就那家賣生煎包的。”
十分鐘後，林凡穿著件灰T恤，踩著雙舊板鞋，晃悠到馬路對面的小籠包店門口。店裡沒幾個人，角落裡坐著高慶祥，旁邊空著兩張桌子。
他穿著駝色的風衣，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帽子，但那歪著的嘴角擋不住。
“高總，吃了嗎？”林凡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朝老闆喊了一嗓子，“老闆，一客生煎，一碗豆漿。”
高慶祥的嘴角抽動了幾下，努力想把臉擺正，但完全不受控制。
他張嘴說話的聲音含混不清，像是嘴裡塞著棉花：“林總......求你......幫我看看......”
“看什麼？”林凡把豆漿端過來喝了一口，“你兒子不是說了嗎，中藥是‘草藥苦味“，‘上不了檯面”。
我一個賣苦味的，怎麼敢給高董事長看病？”
高慶祥的臉又白了一層，想再開口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又抽了一下，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，旁邊的助理趕緊遞紙巾。
林凡低頭吃生煎，一口一個，不急不忙的。
高慶祥坐在對面，手抖得連桌上那杯茶都端不起來。
他的助理看了林凡好幾眼，欲言又止。
林凡咽完第三個生煎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，抬頭看著高慶祥。
“高總，你這病我能治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高慶祥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“麗人集團旗下的外資股份，全部退還。改組為國貨品牌，法人換成中國人。”林凡把紙巾揉成團扔進碟子裡，“你可以留點乾股養老，但麗人以後跟境外資本沒關係了。
你要是答應，我現在就給你扎針。
你要是不答應，吃了這頓生煎咱倆各回各家。”
旁邊那助理的臉色瞬間變了，想說什麼，但高慶祥抬起那隻還在抖的手攔住了他。
高慶祥盯著林凡看了好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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