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雅楠：“你選哪？御品軒？明珠塔旋轉餐廳？”
林凡把蛋翻了個面。
“黃浦江邊，老碼頭夜市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“夜市？”
“對。就上次菲兒說想吃炒年糕那個排檔。你穿件舒服點的鞋。”
當晚七點，老碼頭夜市燈火通明。
塑膠棚布連成一片，炒菜聲、碰杯聲、老闆娘的笑聲混成一鍋雜燴。
鐵皮爐子上的火焰躥得老高，油煙味裹著蒜香飄了半條街。
幾十張摺疊桌沿著江邊的步道擺開，塑膠椅子的腿在水泥地上劃拉出細碎的聲響，桌上的啤酒瓶泛著被汗手摩挲過無數次的啞光。
最靠江邊那張最大的桌子，桌布是藍白格子塑膠布，桌角壓著一瓶沒開封的老乾媽。
林凡第一個到的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和一條洗得微微發白的牛仔褲，腳上踩著雙人字拖，頭髮隨便抓了幾下，額前那縷一如既往地翹著。
他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，正跟烤串攤的老闆研究今天新到的羊肉新鮮不新鮮。
然後人陸續到了。
秦思思先到的。
白色吊帶背心，牛仔短褲，短褲的邊緣捲到大腿根，踩著一雙白色人字拖，一屁股坐在林凡右手邊，手裡的手機己經打開了拍照模式。
她坐下不到兩分鐘，王妮就到了。
王妮穿了一件淺米色的雪紡襯衫，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A字裙，裙襬剛到膝蓋。頭髮散在肩上，化了淡妝，嘴唇塗著粉色的口紅。
她端著兩杯檸檬茶來的，一杯放在林凡面前。
秦悅第三個到。
黑色緊身背心，墨綠色工裝褲，馬丁靴，高馬尾，耳朵上的銀色耳環在夜市的燈光裡閃了一下。
她沒坐林凡旁邊，拉開對面那把椅子坐下來，翹著二郎腿，掃了一圈桌上的菜。
徐雅楠來得最晚。
她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真絲吊帶，外面披了件薄薄的黑色開衫，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，腳上踩著一雙平底涼拖。
臉上妝很淡，唇色是那種剛喝完酒之後才會有的潤紅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塑膠桌布和油膩選單，沒說什麼，在秦悅旁邊坐下了。
最後一個到的是李清璇。白色短袖T恤，淺藍色牛仔褲，帆布鞋。頭髮紮成低馬尾，沒化妝，皮膚被路燈照得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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