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到兩年？”秦思思放下杯子，掰著手指數了數，“兩年之前你在幹嘛？”
“在買菜。”林凡把生蠔殼扔進垃圾桶，“天天上菜市場，跟老闆砍價，省兩毛錢買包煙。”
秦思思笑得趴在桌上，肩膀首抖。
秦悅也笑了一聲，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。
王妮剝毛豆的手頓了一下，嘴角彎著沒說話。
徐雅楠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林凡，眼神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在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。
李清璇沒有笑。她坐在他旁邊，端起啤酒杯輕輕晃了晃，目光落在他被夜市燈光照亮的側臉上，嘴角那個弧度比平時淺一些，但真實得多。
菲兒吃完最後一口年糕，仰頭靠在椅背上，打了個小嗝。
“叔叔，以後咱們天天來這兒吃飯好不好？”
林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行。你想來，咱們就來。”
秦思思起鬨：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來。”
“我呢？”秦悅抬了抬下巴。
“來。”
“我呢？”王妮放下毛豆殼。
“都來。”林凡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光，把杯子擱在桌上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看著面前那一桌子殘羹冷炙和歪七扭八的空酒瓶，看著江對岸那片明亮的燈火，嘴角那個弧度又加深了幾度。
秦建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那桌走了過來，端著半杯白酒，在林凡旁邊坐下。“小凡，這頓我請。”
林凡轉頭看他。
“爸，你一個月退休金才多少？”
“夠。”秦建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看著江面，沒看他，“你媽要是還在，看見你今天這樣，肯定高興。”
林凡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端起那杯李清璇給他續上的啤酒，跟秦建國的白酒碰了一下。
杯沿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夜市嘈雜的背景音裡一閃而過。
菲兒趴在桌邊睡著了，小臉靠在交疊的手臂上，呼吸均勻。
秦思思不知什麼時候脫了人字拖，光著腳踩在凳子上，正低頭翻手機裡剛拍的照片。
秦悅和徐雅楠在爭論烤串的辣度，王妮在給菲兒披外套。
李清璇坐在林凡旁邊，偶爾往他杯子裡續一點茶，動作輕得像早就做慣了。
遠處的江面映著明珠塔的整片藍光，晃動的光暈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，像是一塊巨大的、流動的綢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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