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紫色越來越亮，從淡紫變成粉紫，又從粉紫變成一種帶著玻璃光澤的深紫羅蘭色。
通透得像一汪凝固的紫水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光。
大廳裡有人先吸了一口氣。然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：“玻璃種紫羅蘭？”
鑑定師圍過來，手電筒照上去，紫色在光下透出那種近乎透明的冰感。
有人用放大鏡看了一遍又一遍，首起身時聲音不大但格外清晰：“完整的玻璃種紫羅蘭原石，無色帶，無裂紋，極品收藏級。”
方偉站在切割臺旁邊，他那塊剖開的廢料還橫在臺上，灰白色的切口亮著，像一塊被遺棄的石膏模型。
他看著林凡手裡那塊泛紫光的石頭，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他身後那三個鑑定師己經悄悄退了半步，頭都低著。
徐雅楠走到林凡旁邊，低頭看了看他手裡那塊石頭。
“你什麼時候挑的？”
“進門的時候。”林凡把石頭翻了個面，“放在角落裡沒人要。皮殼紋理不太一樣，就想試試。”
旁邊有人湊過來問價格，林凡搖了搖頭。
“不賣。留著做個鎮紙。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。背後傳來方偉乾澀的聲音：“林總，那塊料子……你想出手的話，我出高價。”
林凡頭也沒回。
“留著鎮紙挺好的，不賣。”
徐雅楠跟出來，走到走廊裡才笑出聲。
“你剛才那是故意的吧？”
“方偉切垮的時候，旁邊那幾個人都在往後退。我正好看見那塊料子。”林凡從兜裡掏出石頭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，“運氣好。”
電梯門開了，他邁步走進去。
徐雅楠跟在他身後，靠著電梯壁歪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幾分，像藏不住什麼似的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她說了一句：“你下次‘運氣好“的時候，記得提前通知我。
我好帶個相機。”
原石晚宴過去三天，林凡終於能喘口氣了。
他剛把陸天明那棟樓的產權手續走完，沈悅又抱來一摞檔案說要重新規劃旗艦店的陳列方案。
林凡擺了擺手，說今天休息，誰也別找我。
他換上灰色短袖和運動褲，牽著菲兒出門買了根糖葫蘆，打算去老公園溜達一圈。
老公園離瀾江公館不遠，鬧中取靜的一塊綠地，早晨遛鳥、傍晚下棋、夜裡跳廣場舞，是秦建國在明珠市最常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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