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國看見他，眼睛亮了，但嘴上還是悶聲道：“碰上個耍賴的。”
“耍賴？”寸頭男人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“你誰啊？”
“他兒子。”林凡在秦建國旁邊坐下來，伸手把棋盤上散亂的棋子重新擺好，動作不緊不慢，“你說我爸欠你三局？”
寸頭男人把那張紙條又往前推了推。“白紙黑字，簽了名的。”
林凡拿起紙條看了一眼，笑了一聲。“簽字的筆是圓珠筆吧？我爸不認字，畫押都是按手印的。你這簽名是他按住寫上去的，不算。”
寸頭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林凡沒再看他，低頭看著棋盤。“你跟誰下？”
“我跟那老頭......”寸頭男人抬了抬下巴指著秦建國。
“那我現在替他下。”林凡把紅方的棋子往前推了推，“一局定勝負。你要是贏了，三局的錢翻倍給你。你要是輸了，剛才那句‘兒子都懶得管你’，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爸道歉。”
寸頭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他身後的兩個黑T恤也跟著笑了。“小子，你懂下棋嗎？”
林凡沒接話，落了一步炮。
寸頭男人嗤笑一聲，隨手走了一步馬。
林凡第二步步兵過河。寸頭男人皺了皺眉，推了推卒。
林凡第三步，炮打中卒，將軍。
寸頭男人的笑容沒了。
他盯著棋盤看了好幾秒，伸手去摸自己的將，手指懸在半空中又縮了回來。
他的車被林凡的炮釘死了，馬被兵堵了，整盤棋像被人用一根繩子勒住了脖子，喘不過氣。
他重新走了一步，想用士擋。
林凡的炮橫移一格，再次將軍。寸頭男人的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他換了象，林凡的炮又退了一步，還是一步將。
從第三步開始，林凡的每一步都踩著寸頭男人的節奏走，他走哪，林凡的炮就跟到哪。
周圍的老頭們開始探頭看棋盤，有人低聲念著棋路，越看眼睛越亮，有人忍不住吸了口氣。
“這……這是連環炮，鎖死了。”
“天哪，西步就鎖死了？”
“這小夥子棋路太狠了。”
寸頭男人坐在對面，手開始發抖。
他攥著棋子，牙關咬得咯咯響，想走一步險棋翻盤，手剛伸出去，林凡伸手把他掌心裡那枚棋子按住了。
“別走了。”林凡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涼亭都能聽見，“你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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