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單手插兜，另一隻手牽著菲兒，慢悠悠地走著，嘴角彎著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晚上九點，明珠市金融城的寫字樓群燈火通明。
震雪集團最頂層那間辦公室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，在一整排暗著燈的窗戶裡格外醒目。
李清璇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三份不同的區域拓展方案，筆記型電腦上的Excel表格己經翻到了第十七頁。
她抬手按了按後頸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。
頸椎僵得厲害，像一塊鐵板釘在肩膀上，稍微轉頭就扯出一陣酸脹。
她閉了閉眼，又睜開，重新拿起筆繼續看方案上的備註，筆尖在紙面上劃出幾道細線，墨水印透了兩頁紙。
辦公室的門鎖咔嗒轉了一下。
李清璇抬起頭，看見林凡拎著一個保溫袋走進來，身上穿著深灰色薄外套，頭髮還是出門時隨手抓的那幾把，額前垂著一縷，看起來剛從家裡晃悠出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李清璇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沈悅說你又沒吃晚飯。”林凡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，從裡面拿出一個砂鍋，“藥膳粥，我自己熬的。趁熱。”
李清璇看了一眼那碗粥，又看了看他，沒接話。
粥碗冒著熱氣，米粒熬得軟爛，當歸和黃芪的香氣淡淡地漫開來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眉頭鬆了鬆，又喝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放下。
“你在這等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林凡在她對面坐下來，翹著二郎腿，“你頸椎是不是又疼了？”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你剛才拿筆的時候肩膀聳了一下。”林凡站起來，繞到她身後，“轉過去。”
李清璇沒動。“轉過去幹嘛？”
“給你按按。你那頸椎再拖下去，明天早上起來脖子都轉不動。”
李清璇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把椅子轉了過去，背對著他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，外面套著黑色的西裝外套，外套己經脫了搭在椅背上，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，後頸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淺淺的光澤。
林凡從保溫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青花瓷瓶，擰開蓋子，倒了一點淡琥珀色的藥油在掌心，搓熱。
藥油有一股很淡的草本香，不濃，像深山裡雨後泥土混著草藥的氣息。
“低頭。”
李清璇低下頭，露出後頸和肩背的弧線。
林凡把掌心的藥油按在她後頸兩側的大椎穴上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手指沿著頸椎兩側的肌肉走向緩緩推揉。
藥油帶著溫熱的觸感滲進皮膚裡，他掌心的溫度比她肩頸的僵硬度暖了一大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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