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這誰家的姑娘？長得真俊！”
李清璇抬頭禮貌地笑了笑：“劉阿姨好，我是林先生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劉大媽端著碗走進來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又看了看案板上那排歪歪扭扭的餃子，“你包的？第一次包吧？不錯不錯，第一次能捏成這樣，比我兒媳婦強多了。”
她湊近看了看李清璇的手，又看了看她擀的麵皮，回頭衝林凡笑了一聲：“小夥子，這姑娘手巧，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人。你可得抓緊了。”
李清璇的臉一下子從耳根紅到了脖子。
她低頭繼續包下一個餃子，捏褶子的動作比剛才更認真了，像是要把每一隻都捏出花來。
劉大媽站在旁邊看了半天，樂呵呵地端著炸醬走了，臨走前又回頭叮囑了一句：“改天來我這兒嚐嚐我醃的醬菜，包餃子配著吃，才叫地道。”
院子安靜下來。
林凡在旁邊的水龍頭下洗了把手，走回槐樹下，拿起一個餃子看了看。
“你包的這隻像只小胖子。”
李清璇沒接話，但她把另一隻捏好的餃子遞到他面前。“那這隻呢？”
“這隻像只瘦一點的胖子。”
她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，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天色暗下來的時候，餃子出鍋了。
霧氣蒸騰，滿院子飄著面香和肉香，順著衚衕的風飄到隔壁，又飄到巷口。
劉大媽在牆那頭喊了一句：“用醋蘸著吃！”李清璇應了一聲“好咧”，順手在碟子裡倒了半碟醋。
兩個人坐在槐樹下的石桌邊，一人一碗餃子。
李清璇咬了一口自己包的那隻，嚼了嚼，嚥下去，沉默了兩秒後說：“還行。”
林凡夾起她包的那隻餃子咬了一口，也嚼了嚼，嚥下去，點了點頭：“確實還行。”
衚衕裡的路燈亮了，橘黃色的光透過槐樹葉子灑下來，在石桌上鋪了一層柔和的碎影。
遠處傳來收廢品的吆喝聲，和誰家廚房裡炒菜的滋啦聲混在一起。
煙囪裡飄出幾縷薄薄的炊煙，在暮色裡慢慢散開。
林凡吃完最後一隻餃子，把碗放下，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清璇。
她正在低頭喝餃子湯，熱氣撲在臉上，睫毛上掛了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她被燙了一下，微微皺了一下鼻尖，又低下頭繼續吹著喝，像一隻怕燙卻捨不得放下碗的小貓。
“清璇。”林凡開口。
“嗯？”她沒抬頭。
“以後多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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