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頭，要麼賠錢，要麼你跪下認個錯，我考慮讓你分期。”攤主叉著腰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秦建國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手裡的碎片攥得死死的，“我沒錢。”
“那就跪著等。等你兒子來。”攤主笑了一聲。
人群外面傳來一個聲音。“爸，怎麼了？”
林凡牽著菲兒從人群裡擠進來。
菲兒今天穿著件淡粉色小裙子，手裡攥著一串糖葫蘆，仰頭看了看秦建國漲紅的臉，又看了看那個攤主，小臉上帶著點懵。
林凡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和攤主手機裡那張照片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你說這把壺值一千萬？”
“廢話！有圖有真相！”攤主把手機往他面前懟了懟。
林凡沒看手機。
他彎腰撿起一片壺身碎片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兩根手指捏著碎片邊緣輕輕一搓。
碎片邊緣掉下一層極薄的粉末，顏色發白，落在青石板上像細鹽。
他又拿起另一片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。
“你這壺是化學粘合的。”林凡把碎片扔回地上，拍了拍手，“斷裂處有環氧樹脂殘留。真紫砂壺摔碎後斷面是砂粒狀，不會有這種光滑的膠膜。你那張拍賣行的照片，是網上下載的。”
攤主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？”
林凡沒理他，蹲下來撿起壺底那塊最大的碎片，翻了個面。
壺底內側有一層淡黃色的封蠟，蠟層裡嵌著一小枚暗紅色的丸子。丸子表面泛著油潤的光澤，像被什麼東西封存了很久。
他拿起那枚丸子，放在手心裡端詳了片刻。
表面紋路細密均勻，顏色從暗紅漸變成琥珀色，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暈。
“這東西……”他抬頭看了一眼攤主，“你賣壺之前，沒發現壺底是空的？”
攤主的臉色白了一截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話，旁邊那兩個黑T恤年輕人面面相覷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林凡站起來，把丸子舉起來對著光。
“這枚是‘九轉還魂丹’，清宮御藥房存制的活絡解毒藥丸，現在存世不到五顆。”他看了攤主一眼，“你家這個‘御用紫砂壺’，是被人挖空了壺底，把藥丸藏進去，又重新封了一層假底。為了掩人耳目。”
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擠上前來看了看，臉色變了：“那層蠟封的紋路……確實是清宮御藥房的封蠟工藝！”
人群騷動起來。
有人掏出手機拍照，有人湊近了看那枚丸子，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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