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蹲下來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。
煙一下子嗆起來，她被燻得偏過頭，抬手擋了一下臉。
林凡蹲下來，把那根柴往灶膛深處推了推，又把通風口調大了些，煙立刻小了下去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李清璇的側臉。
她右邊臉頰上沾了一小片灰，淡淡的黑色印子，正好在顴骨下方，像誰用指頭輕輕抹了一下。
“你別動。”
李清璇愣了一下，停住了動作。
林凡伸出手，拇指在她顴骨下方那個位置輕輕蹭了一下，把灰擦掉了。
他的指腹帶著一點粗糙的溫，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。
李清璇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他會這樣，又像是等著他這樣。
“好了。”林凡收回手，表情跟沒事人一樣。
李清璇低下頭，耳根那點紅被灶膛的火光映著，一時分不清是被燻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灶膛裡的柴火噼啪響著，鍋蓋邊緣冒起熱氣，鐵鍋燉柴雞的香味慢慢從鍋蓋縫裡滲出來。
趙老栓在院子那頭喊了一聲：“林總，菜園子裡的黃瓜能摘了！”
“來了。”林凡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轉頭看了李清璇一眼，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李清璇站起來，跟在他身後走到院牆邊的菜園子。
黃瓜藤爬滿了竹架，頂著小黃花，底下垂著幾根翠綠粗壯的黃瓜，蒂上還帶著細密的刺。
李清璇學著林凡的樣，捏住黃瓜蒂輕輕一擰，“咔”一聲脆響，黃瓜穩穩落進她手裡，斷面沁出一層細密的汁水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黃瓜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林凡摘了第二根，在水龍頭下衝了衝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。
“清甜，沒打藥。”
李清璇也學著他的樣咬了一口，嚼了嚼，眉頭微微鬆了一下。
兩個人蹲在菜園子邊上，一人手裡一根黃瓜，咔嚓咔嚓地啃著。
午後的陽光從葡萄架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鐵鍋燉柴雞煮好了。
趙老栓從廚房裡端出一盤涼拌西紅柿和一碗拍黃瓜，又拎了半壺自家釀的米酒。
葡萄架底下襬了一張舊木桌，桌面的漆己經磨得斑駁，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燙。
菲兒沒來，今天跟著秦建國去博物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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