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購接過兔子，轉身去櫃檯開票。
菲兒站在旁邊，看著那隻兔子被裝進紙袋裡，小臉上的表情沒有哭，但眼睛裡的光暗了一截。
她鬆開林凡的褲腿，低著頭沒有說話。
林凡蹲下來，和她平視：“菲兒，你想要那個？”
菲兒搖了搖頭，聲音很小：“不要了，叔叔。”
但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還往那個紙袋的方向瞟了一下。
林凡看得很清楚。
他站起來，看著那個女人：“你說你買的是吧？行，你買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，以為他認慫了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：“早這樣不就完了？打工的別在這充大款，六百八的東西，你一個月工資夠買幾個？”
她說著，從包裡掏出一張會員卡遞給導購：“結賬。對了，這條衚衕的文創店，我們家每年都捐不少錢，你們店長認識我。以後這種逛大街的普通人，別讓他們隨便摸東西，摸壞了賠得起嗎？”
導購接過卡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沒敢說什麼。
她轉身去刷卡。
林凡沒有走。
他站在櫃檯旁邊，拿出手機翻了一個號碼撥出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接通了。
對面是一個蒼老的聲音，帶著一股子慢悠悠的底氣：“林大夫？你可是稀客啊，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“楊老，您在南鑼鼓巷這邊有間非遺文創店？”
“有啊。怎麼，你感興趣？我讓人給你拿幾件玩去。”
“不用拿。”林凡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？這邊有點小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小事？你林大夫親自打電話，那肯定不是小事。我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凡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女人正站在櫃檯前等著刷卡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帶著不屑：“喲，還打電話叫人？你以為叫人來就能買得起？這店老闆是我朋友，你叫誰來都沒用。”
林凡沒有接話。
他蹲下來，幫菲兒把歪掉的遮陽帽重新戴正：“等一會兒，叔叔再給你買一隻更好的。”
菲兒點了點頭，小臉重新亮起來，像是相信了他說的每一個字。
不到十分鐘，衚衕口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。
一輛黑色奧迪停在文創店門口，車門推開，下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唐裝，拄著一根紅木柺杖，走路的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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