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老笑了，笑得很開心：“喜歡就好。”
他又轉頭看向那個女人：“陳太太，你這張會員卡，從今天起無效了。這條街上的店，以後你不用來了。另外，你們家在這條街的租賃合同，也到期了。等會兒我會讓人通知你們搬走。”
女人的臉白得像紙：“楊老闆，您不能這樣……我們家每年捐那麼多錢……”
“捐錢是捐錢，規矩是規矩。”楊老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剛才說，打工的別充大款。那我現在告訴你，在這條街上，我說了算。打工的也能買得起我想要的東西，但你這種仗勢欺人的，買不著。”
女人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但看著楊老那張不怒自威的臉，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。
她拉起身邊的小男孩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急促又狼狽的聲響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拐過衚衕口消失了。
店裡安靜下來。
楊老轉頭看著林凡：“林大夫，這樣處理行嗎？”
林凡笑了笑：“楊老，您太客氣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楊老擺了擺手，“你幫我治了十年的腰疼，我還沒好好謝你。今天這事，算我還你一點人情。”
他彎下腰，又看了看菲兒懷裡的兔子：“小姑娘，要不要再挑一個？爺爺送你。”
菲兒仰著腦袋看了看林凡，得到他點頭後，又跑到貨架前，挑了一隻棕色的陶瓷小貓抱在懷裡，跑回來脆生生地喊：“謝謝爺爺！”
楊老笑得合不攏嘴。
林凡牽著菲兒走出文創店的時候，衚衕裡的陽光正好。
菲兒左手抱著兔子，右手抱著陶瓷小貓，走得小心翼翼的，生怕摔了哪個。
林凡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開心了？”
菲兒用力點頭：“開心！”她把兔子舉起來，晃了晃，“叔叔，這個兔子真好看。”
“嗯。比剛才那個阿姨買的那個還好看。”
菲兒想了想，補了一句：“那個阿姨拿走的那個，耳朵有點歪，不好看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小丫頭嘴不饒人，隨他。
陽光從衚衕上方斜斜地落下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青石板路上。
遠處賣冰糖葫蘆的吆喝聲順著風飄過來，又順著風飄遠了。
林凡回到西合院的時候，砂鍋還在灶臺上冒著熱氣。
李清璇坐在槐樹下的石凳上，正低頭翻手機。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素面朝天。
聽見院門響，她頭都沒抬。
“還剩西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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