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綠色衛衣的年輕男人正蹲在陳博文的帳篷旁邊除錯手機支架。
衛衣前襟印著“專業打假·全網首播”幾個字，賬號名“老K說真話”掛在首播間的左上角。
“他請這個花了多少錢？”
“聽說是兩萬。”
“兩萬？”林凡喝了一口茶，“那挺便宜的。”
王妮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沒再說話。
九點半左右，那個綠衛衣主播收了手機支架，捂著肚子快步走到震雪展位前，一屁股坐下來，聲音又尖又急：“大夫！我肚子疼得不行了！快幫我看看！”
林凡放下茶杯，看著他。
那人捂著胃部上方靠近胸骨的位置，力氣挺大，指節都白了，但身體沒怎麼出汗。
他臉上皺著眉，耳朵根卻泛著一層薄紅。
“疼多久了？”
“三天！整晚睡不著！吃啥吐啥！”
林凡伸手搭上他的脈門。
真氣滲進去，脈象亂而虛浮，像被人拿棍子攪渾的水塘。
他又掃了一眼對方發紅的耳根和微微翕動的鼻翼，心裡有了數。
這人提前吞了東西，腸胃在被人為刺激。
他收回手，語氣不緊不慢。“我能治。你確定要在這兒治？”
“當然！當著大家的面！你要是治好我，我當場給你磕頭！”
旁邊己經圍了不少人。
陳博文從對面帳篷裡探出半個身子，端著杯咖啡，像是隨意路過一樣站到了人群邊緣。
林凡抽出兩根銀針，站起來走到周大凱身後，按了按他後頸的風池穴。
銀針刺入的瞬間，真氣沿著針尖滲進去。
周大凱身體猛地一抽，腹部一陣翻湧，嘴一張發出一聲乾嘔，卻只嘔出一口淡黃色的水，沒別的東西。
“你、你扎的什麼針？怎麼更疼了？”
“不是更疼了。是腸胃在把不該吃的東西往外排。”林凡收回針擦了擦，“你今天早上吃了幾片硫糖鋁加小蘇打？那個能模擬胃腸痙攣。”
周大凱的嘴張了一下。他下意識往陳博文的方向瞟了一眼，又飛快收回來。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
林凡沒理他，目光落在他眼底那片不正常的青灰色上。“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口渴？夜裡要起來好幾次上廁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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