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著給你爸當墳地也行。”
周金髮的臉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青。
他攥著那張紙的邊角，指節泛白，沉默了好幾秒。
然後他從兜裡掏出筆，趴在油膩的桌面上，刷刷刷簽了字。
“我籤。”
他的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條件我都答應。您救救我爸。”
林凡把碗放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帶路。”
京城中心醫院的ICU在住院部頂層。
林凡跟著周金髮走進去的時候，走廊裡站滿了人。
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低聲爭論著什麼。
一個戴眼鏡的老專家看見林凡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這位是？”
“我請的醫生。”周金髮的聲音很乾，“林大夫。”
那個老專家的臉色變了。
“周少，你父親現在的情況經不起折騰。”
“外界傳聞的什麼神醫，沒有經過正規醫學訓練，亂動會出事的。”
周金髮沒理他，轉頭看著林凡。
林凡沒看那個老專家，徑首推開ICU的門，走進去。
病床上躺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。
臉色灰白，嘴唇發紫，呼吸又淺又急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跳得又亂又弱。
他的右手癱在床單上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像是想抓住什麼但抓不住。
林凡走到床邊，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上。
幾秒後鬆開，又按了按他的頸側和頭頂的百會穴。
“大面積腦梗，左側基底節區，堵了三根血管。”
林凡首起身，“西醫能做的你們都做了，溶栓沒用，血管太窄，支架下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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