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覽會開幕式很隆重。
各國展商在各自的展區擺好了樣品和宣傳冊。震雪的展位在國際館正中央，面積最大，背景板是一整面藍底白字的雪蓮標識。
展臺上擺著十幾瓶新包裝的藥膳液樣品，從助眠款到養胃款，標籤上印著中英雙語的成分說明和功效介紹。
林凡走到展臺後面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開幕式結束之後，參觀的人開始進場。
震雪展臺前圍了不少人，大多是國內經銷商和媒體記者，也有一些對中藥感興趣的外國採購商。
沈悅和白露在旁邊忙著接待，林凡坐在後面喝茶，偶爾有人過來問兩句，他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人群從側面散開一條縫。
兩個穿高定西裝的男人並肩走了過來。
左邊的個子高些，金髮碧眼，胸前彆著歐盟傳統醫藥協會的工作牌，掛著“喬治·布萊爾”的名籤。
他走路的時候下巴微抬，目光掃過展臺上那些藥膳液時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右邊那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林凡認識。
顧天成，省城一個做中藥萃取裝置起家的商人，之前沒怎麼打過照面，但聽說過他一首在嘗試用西化手段“改造”中藥工藝，試圖把中藥做成標準化提取物來迎合歐盟市場。
顧天成走到展臺前面停下來，拿起一瓶藥膳液看了看標籤，又放下，嘴角帶著一種微妙的弧度。
他轉頭看向身邊那個金髮男人，用英文說了一句：“喬治先生，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家。”
喬治接過那瓶藥膳液翻來覆去看了看，放下，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了一句：“林先生，我看了你們的宣傳冊。
你們的藥膳產品標註的提取方式是‘古法煎服’。
但據我所知，這種方法無法實現標準化生產，有效成分的批次差異性很大。
在國際市場上，這是不被認可的。”
林凡靠在椅背上，翹著腿：“古法煎服也是法。煎得好不好，看的是人，不是機器。”
喬治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禮貌：“人是不可靠的。
只有標準化的裝置才能保證穩定的結果。
我在歐洲做了十五年傳統醫藥評估，參與過三版歐盟草藥標準的制定。
以我的經驗來看，貴公司的產品如果要進入歐盟市場，必須改用現代化的萃取工藝，否則很難透過准入稽核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而且我剛才注意到，你們展位上只有兩款產品的樣品。
按照規定，參展商至少需要展示三類產品。
如果樣本數量不達標，按照規定應該撤銷參展資格。”
旁邊幾個外國代表跟著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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