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治先生，”林凡把那隻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你要不要嚐嚐？常溫煎服，沒加任何新增劑。”
喬治看著那碗湯，又看了看林凡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但沒說話。
他身後那幾個外國代表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箇中年女人低聲用英文說了一句：“這個工藝如果可複製，會改變很多現有標準。”
林凡聽見了，朝那個方向點了點頭：“能複製。問題不在於溫度高低，在於氣有沒有走對。機器只能控溫，控不了氣場。而中藥煎煮的本質，是用氣把藥材裡的活性物質‘請’出來，不是‘煮’出來。”
喬治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沒動。
最後他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展臺邊沿，語氣比之前平緩了很多：“林先生，如果可以的話，我想請你參加明天上午的圓桌論壇，做一場關於你這一套煎煮方法的演示。”
林凡看了一眼那張名片，沒有拿：“行。幾點？”
“上午十點。主會場。”
“到。”
喬治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他經過顧天成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頓，像沒看見他一樣。
顧天成站在原地愣了一下，快步跟上喬治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喬治側頭回了一句，聲音不大但顧天成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，然後放慢了。
展臺周圍重新熱鬧起來。幾個外國採購商湊過來看那隻碗，有人掏出手機拍照，有人問沈悅那套茶具賣不賣。
沈悅忙得腳不沾地，白露在旁邊端著相機連按了好幾下快門。
林凡把那隻碗收回來，放在操作檯下面，走回椅子裡重新坐下，給自己又倒了杯茶。
白露湊過來：“林總，您剛才那一手，有影片嗎？我光顧著拍了忘了按錄影。”
林凡喝了一口茶：“下次我慢一點，你提前開攝像。”
白露翻了個白眼：“您這要求也太高了。”
“不高。”林凡放下茶杯，“你要是拍到明天圓桌論壇的影片，比我今天這一碗值錢多了。”
白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明天圓桌論壇您還來？”
“來。”林凡靠在椅背上，“喬治請的，不去不給面子。”
展臺前面的隊伍還在變長，沈悅正彎腰給一個戴眼鏡的老先生講解藥膳液的用法。白露抱著相機轉了一圈，又跑回操作檯側面蹲著，像是在找最佳角度。
林凡坐在後面，喝著茶，隔著人群看了一眼遠處喬治和顧天成消失的方向。他低頭把杯底的茶葉渣倒進垃圾桶裡，又續了一杯新的。
博覽會結束之後那個週末，林凡被李清璇拽去了京郊老集市。
“買點新鮮山貨。”李清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，淺藍色牛仔褲，帆布鞋。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素面朝天，在集市裡那股混雜著泥土和乾果的氣味裡倒是格外清爽。
林凡跟在她旁邊，雙手插兜，東看看西看看。
集市不小，沿著一條老河道兩側排開，賣乾貨的、賣藥材的、賣土雞蛋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“你來這買什麼山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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