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解釋，但右手還在抖，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老毛病了......歇一會兒就好......”
寸頭男人一把抓起桌上的銀針包，揚手就要往地上摔。
“歇什麼歇？你這手藝就該歇業！”
“放下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整條河岸都安靜了一瞬。
寸頭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扭頭看過來。林凡雙手插兜，從人群裡走出來，幾步走到攤位前。
他沒看寸頭，目光落在那老者還在發抖的右手上。
“你右肩的舊傷犯了，氣血瘀堵在肩井穴，壓住了手三陽經，導致手指末梢供血不足。”林凡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剛才捻針的時候，肩胛骨那塊筋結又繃緊了。”
老者愣住了。他抬頭看著林凡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......你是同行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凡沒多解釋，伸手拿起桌上那根被寸頭男人放下來的銀針，在拇指和食指間轉了轉。
針身又細又軟，在陽光下微微顫著，但被他兩根手指一捏，瞬間繃首了。
他走到那老太太面前蹲下來。
“阿姨，您腰哪疼？”
老太太指了指後腰。
“右邊，疼了好幾天了，彎腰就疼。”
林凡把銀針在她腰側輕輕一按，找準位置，又往旁邊挪了半寸。然後手腕一翻，針尖刺入皮膚，快得像蜂鳥振翅。
老太太的身體輕輕抽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驚訝。
“哎？不疼了？”
林凡沒回答，指尖輕輕捻動針尾。一縷極細的真氣從針尖滲入老太太的體內，像溫熱的絲線一樣沿著經脈遊走。
他左手同時搭上老者還在發抖的右肩，拇指按住肩胛骨下方那處硬結，輕輕一推。
老者悶哼一聲，整條右臂猛地一鬆，那股一首攥著他手指的痠麻感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抽走了一樣。
他的手指不抖了。
老者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，不敢相信地攥了攥拳頭，又鬆開，反覆了好幾次。
“不抖了？真不抖了？”
林凡把那根銀針從老太太腰上取出來，用旁邊一塊酒精棉擦了擦，放回布袋裡。
“阿姨，你起來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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