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還攥著林凡的胳膊不撒手。林凡沒辦法，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。
“大爺，您回頭來我店裡，我教您幾手調氣血的手法。拜師的事就算了，您年紀比我大，我受不起。”
老者接過名片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林凡。
“林大夫......您這恩情，我記一輩子。”
李清璇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林凡旁邊，手裡拎著那袋幹棗，嘴角帶著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“你倒是走到哪救到哪。”
林凡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路過看見了，總不能不管。”
李清璇沒說話，低頭把那袋幹棗換了個手拎著。林凡伸手接過來。
“我來。”
她的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點點。
老者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林大夫！您那個渡氣針法，真是仙門傳下來的？”
林凡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猜。”
老者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滿臉褶子全舒展開了。
“我猜是。”
林凡擺了擺手，轉身跟著李清璇沿著河岸繼續往前走。陽光從河道上方斜斜地照下來，在兩人身上落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身後那些議論聲和快門聲隔著人群傳來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李清璇走在他旁邊，步子不緊不慢。
“你剛才那針，真能讓人腰不疼？”
“能。但治標不治本。”林凡單手拎著那袋幹棗，“那阿姨是腰肌勞損，得回去貼幾副膏藥。我給她止了疼，讓她能走回去，但藥還得吃。”
李清璇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問。兩個人穿過河道拐角，又在一個賣山蜂蜜的攤位前停下來。她彎腰試嚐了一小勺，轉頭遞了一勺給他。
“嚐嚐。”
林凡接過來含了一口。蜜很稠，甜得發齁，但嚥下去之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往回泛。
“不錯。買兩罐。”
李清璇掏錢，林凡拎著蜜罐。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，誰都沒說話。
河道上的風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味，遠處有個賣糖葫蘆的老頭吆喝了一聲，聲音順著河岸飄遠了。
林凡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袋子，又看了眼走在他旁邊的李清璇。她的帆布鞋踩在河岸的石板路上，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一些。
他沒說什麼，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後面的河岸上，那個老者還站在攤位前，低頭看著手裡那張名片，嘴角彎著，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找了半輩子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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