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睜開眼，看見秦建國，笑呵呵地拍了拍旁邊的椅子。
“老秦，快坐！你也泡一包，保準你舒服！”
秦建國在椅子上坐下來，回頭看了林凡一眼。
林凡沒坐。他走到周老旁邊，蹲下來，低頭看了看木桶裡的藥湯。湯色濃稠，表面那層泡沫久久不散，湊近了聞，那股草藥味更重了，但重得有點不自然，像是加了什麼東西刻意調出來的。
他伸手，用手指蘸了一點藥湯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他又蘸了一點，在指尖搓了搓。藥湯幹了之後留下了一層極細的白色粉末，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林凡站起來，走到那個端著托盤的護理員面前。
“你那勺子裡是什麼？”
護理員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我們療養院特製的濃縮藥液，每一勺都含有二十多種名貴中藥材提取物。”
“拿給我看看。”
護理員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。那男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“林先生，這是我們的核心配方，不對外公開。”
林凡沒看他，伸手從托盤上拿起那個小瓷碗，低頭聞了聞。然後他把瓷碗放回去，轉身看著周老。
“周叔，您這腳泡了多久了？”
“快一個月了。”周老笑呵呵的，“天天泡，腿腳確實鬆快多了。”
“您是不是最近覺得腳踝發癢？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？”
周老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？確實有點癢，我還以為是乾燥。”
林凡蹲下來，抬起他的腳踝看了看。腳踝內側有一片淺紅色的斑塊，邊緣微微泛白，皮膚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幹皮。他伸手輕輕按了一下那個斑塊，周老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疼？”
“有一點......癢得厲害的時候撓過......”
林凡鬆開手，站起來。他轉身看向那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們這泡腳包裡的藥材，是拿什麼泡的？”
男人的笑容徹底沒了。
“林先生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林凡沒回答他。他走到旁邊那排木桶前，隨手拿起一個空藥包，撕開聞了聞。
然後他把藥包裡的粉末倒在手心裡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又用手指捏了一點搓開。
“工業香精。”林凡的聲音不大，但陽光房裡安靜下來，每個人都聽見了，“還有重鉻酸鉀。你這一包‘宮廷秘方’裡，真正的藥材不超過三味，剩下的全是化工原料勾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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