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，今天的湯，是誰看著熬的？”
大師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“我熬的。跟平時一樣，藥材放進去，煮西十分鐘，關火。我不敢亂動。”
“中間有人進過後廚嗎？”
大師傅的額頭上開始冒汗。“有……上午有個自稱是教育局來檢查的，說要看廚房衛生情況。他在灶臺邊上站了幾分鐘，我看他戴了工作證，就沒多問。”
“長什麼樣？”
“瘦高個，戴眼鏡，穿灰色夾克。右手腕上有一道疤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食堂。沈悅跟在他後面。“林總，會不會是顧天成的人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林凡站在操場中央，看著山坳裡那些零星亮起來的燈火。“你讓人查一下顧天成今天在哪。另外，去鎮上買兩斤綠豆和一斤甘草，熬成濃湯，送到醫院去。那十二個孩子喝的湯裡被人加了瀉藥，但劑量不重，喝了甘草綠豆湯就能把藥性解了，不用打針。”
沈悅愣了一下。“您不去醫院看看？”
“去。但不是現在。”林凡看了一眼食堂後廚的方向，“先等人來。”
沈悅剛走沒多久，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山路上開了下來，停在小學門口。車門推開，下來兩個人。走在前面的是個瘦高個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穿一件灰色夾克，右手腕上有一道淺色的舊疤。
他走到校門口，被保安攔住了。“你找誰？”
“我是教育局的，來了解情況。”瘦高個亮了亮手裡的工作證，但保安多看了一眼。
“教育局的？今天上午不是來過了嗎？”
瘦高個的笑容頓了一下，正要解釋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是啊，上午來過了，下午又來？”
林凡從操場那邊走出來，雙手插兜，步子不緊不慢。瘦高個轉過頭，看見林凡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鎮定。
“你是？”
“震雪的老闆。”林凡走到他面前站定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上午來檢查廚房衛生，站在灶臺旁邊看了好幾分鐘。你往湯里加了什麼？”
瘦高個的笑容徹底沒了。“你胡說什麼？我是來調查中毒事件的。”
“調查？你連體溫槍都沒帶，調查什麼？”林凡笑了一聲，“你右手腕那道疤，是之前幹別的活留下的吧？你往湯里加瀉藥的時候，手抖了一下，藥粉灑了一點在灶臺邊緣。我剛才看了，那層白色粉末還沒幹。”
瘦高個的臉色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白。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，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公文包。
“你……你別血口噴人！”
林凡沒理他，從兜裡掏出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。螢幕裡傳出大師傅的聲音，結結巴巴地把上午的經過又說了一遍。
“瘦高個，戴眼鏡，灰色夾克，右手腕有疤……他說他是教育局的，看了廚房衛生就走了……”
錄音播完，林凡把手機收起來。“你那個工作證是假的。我剛才讓沈悅查過了，教育局今天沒有派人來山泉小學。”
瘦高個的腿開始發抖。他轉身想跑，但剛邁出一步，就被旁邊兩個穿校服的保安按住了。
他掙扎了幾下，公文包掉在地上，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。幾張假證件、一瓶沒拆封的藥粉、一部手機。手機螢幕還亮著，顯示著一條剛發出的訊息：“搞定了，湯己下藥。可報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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