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身在原地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推了一把，猛地加速了。那股推力不是來自風，而是來自船的龍骨切過水麵時重新調整過的水流方向。
秦思思能感覺到船底傳來的震感，細微但持續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推著船往前走。“你做了什麼？”
“調整了一下重力分佈。”林凡的手沒有離開舵輪，“船的重心跟風的方向對上之後，帆的拉力會自然放大。”
遠處喬治的船還在領跑，但速度己經開始降了。他們進入了無風帶，那一片海面平得像鏡子，帆布軟塌塌地垂著。喬治在甲板上急得來回走，讓水手調整帆的角度，但無風就是無風，再調也沒用。
林凡的船沒有減速。他的手指在舵輪上輕輕捻動，船身微微側傾，龍骨在水下劃開一道細長的白線。
那股無形中的推力還在持續，推著船以每小時近十節的速度穩穩地穿過無風帶，沒有半點停滯。
秦思思趴在船頭看著那片平靜得像綢緞一樣的水面，又扭頭看了看林凡。
她看不清他的臉，只看見他的背影，灰色的T恤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。他的手指握著舵輪，關節微微凸起，穩得像焊在輪盤上。
喬治的船還在無風帶裡掙扎。那些水手開始伸槳划水，動作慌亂又狼狽，船身在水面上一寸一寸地挪。
喬治站在船尾，臉色鐵青，盯著遠處那艘正在加速的白船，嘴唇緊抿成一條線。
林凡的船開始切彎了。
他在無風帶邊緣把舵輪打了西分之一圈，船身順勢滑入一片新氣流，帆布重新鼓起來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船速猛地提了一截，白色的船頭像一把刀子一樣切開海面，朝終點的方向駛去。
喬治的船終於劃出了無風帶，但那十幾秒的耽擱己經徹底斷送了他們的領先優勢。
等到銀帆重新鼓起來的時候，那艘白船己經越過了終點線，帆布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光。
碼頭上響起一陣掌聲和口哨聲。秦思思第一個跳下船，踩著水花跑回沙灘上，回頭朝林凡喊了一聲：“林凡哥！你第一！”
林凡把舵輪固定好，彎腰把菲兒從甲板上抱起來。菲兒的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的，指著遠處那艘還停在半路上的銀帆船喊了一句：“叔叔，那個叔叔的船怎麼不動了？”
“因為他的船感冒了。”
菲兒愣了兩秒，然後咯咯笑了起來，小拳頭攥著林凡的衣領晃了晃。“那我們的船為什麼沒感冒？”
“因為叔叔給它吃了藥。”
喬治的船靠岸的時候，比賽己經結束了。幾個裁判正站在終點線上記錄成績，喬治本人從甲板上跳下來的時候，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。
他走到林凡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作弊了。”
林凡正在擰一瓶礦泉水瓶蓋，側頭看了他一眼。“我怎麼作弊了？”
“無風帶裡你的船還能跑，這不正常。”
“那你解釋一下，為什麼你的船跑不了？”
喬治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旁邊一個戴墨鏡的裁判走過來，手裡拿著秒錶。“喬治先生，根據賽道監控記錄，你的船在第三彎道處偏離了航道，違規使用船槳推進，按規則取消成績。”
喬治的臉一下子白了。“那是水手自己劃的！”
“他們是你的水手。”裁判把成績單遞到他面前，“成績無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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