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妮瞪了他一眼，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那些記者拍了照之後又圍上來，七嘴八舌地問著配方和做法。喬治站在原地，端著那杯己經涼透了的抹茶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他身後那幾個原本跟著他的外國同行己經全跑到中國展臺前面去了，攝像機鏡頭裡只剩一盤淡綠色的糕點和一張笑眯眯的臉。
喬治最後看了一眼那盤小糕，什麼話都沒說，轉身走了。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等什麼，但身後只有記者的快門聲和笑鬧聲，沒有人叫他。
顧天成跟在他身後，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。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，像兩張被風吹走的紙。
王妮站在展臺後面，看著門口的方向，嘴角彎了一下。她轉頭看向林凡，林凡正在用紙巾擦手，像是剛做完一件順手的事。
“林凡哥，喬治是不是氣壞了？”
林凡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：“氣不壞的，他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氣。”
“那下次他還會來嗎？”
“來。”林凡彎腰把剩下的薄荷葉收進帆布包裡，“他不來我還不習慣。”
王妮低下頭，嘴角翹得更高了。她拿起一枚茯苓糕咬了一口，薄荷的清香在舌尖慢慢化開，涼絲絲的，帶著一點回甘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，透過玻璃窗照在展臺上，把那盤淡綠色的小糕照得發亮。圍在展臺前的人群還沒散，記者的快門聲和讚歎聲混在一起，在大廳裡迴盪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。
林凡把帆布包甩到肩上，朝門口走去。王妮跟在他身後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盤被搶得只剩兩塊的小糕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文化展的事過去兩天後，林凡接到了徐雅楠的電話。
“林先生，週末有空沒？我在京郊新接手了一個溫泉酒莊，剛裝修完，想請你來品品酒，順便看看環境。”
林凡正蹲在院子裡拔草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：“溫泉酒莊？你什麼時候又搞了個酒莊？”
“上次那個是葡萄酒莊，這次是溫泉加藥酒。”徐雅楠的聲音裡帶著笑，“正適合你的大健康聯盟。來不來？我還請了清璇和秦悅。”
林凡想了想，反正週末沒什麼事：“行，幾點？”
“週六下午，我發定位給你。地址有點偏，你得開導航。”
“開導航也行，只要別開到溝裡去。”
徐雅楠笑了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週六下午，林凡開著那輛五菱宏光出了京城六環，沿著山路繞了快西十分鐘，終於在一條山坳盡頭看見了那棟灰白色的建築。門口立著一塊原木招牌，“青嵐溫泉酒莊”幾個字刻得蒼勁有力。
酒莊比上次那個大了一倍，依山而建，灰瓦白牆，院子裡種著幾排桂花樹，花還沒開，但葉子綠油油的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香。
徐雅楠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棉麻長裙，頭髮散在肩上，腳上踩著一雙平底涼拖。她看見林凡那輛五菱宏光停在門口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還真開著這車來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它又沒壞。”
林凡下了車，跟著她往裡走。酒莊內部比外觀更大，穿過一道月亮門就是溫泉區，幾個大小不一的湯池沿著山勢錯落分佈，水汽氤氳，白霧繚繞。再往裡走是品酒區，一張長條木桌上擺著幾瓶酒和幾隻水晶杯。
李清璇己經到了。
她坐在品酒區的藤椅上，面前放著一杯琥珀色的藥酒，正低頭翻手機。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，帆布鞋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素面朝天，但皮膚被溫泉的水汽蒸得微微泛紅。
看見林凡進來，她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遲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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