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中間，手裡攥著半塊桂花糕，腳邊擱著那杯還沒喝完的藥酒，耳邊是秦悅和徐雅楠聊酒莊規劃的對話聲，還有王妮偶爾輕聲問他“好吃嗎”的詢問。
他嚥下嘴裡的桂花糕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半塊，又看了看旁邊那西個各具姿態的女人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夜風吹過來，把溫泉的水汽吹散又聚攏，山坳裡的蟲鳴聲斷斷續續地響著，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。
遠處山脊的輪廓在暮色裡漸漸模糊了，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色的光。林凡咬了一口桂花糕，端起腳邊那杯藥酒慢慢喝了一口，然後把空杯子擱在石臺上。
“這地方不錯。”
徐雅楠側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以後常來。”
“常來可以。”林凡笑了笑，“但得管飯。”
幾個女人同時笑了一聲，笑聲混在夜風裡，順著山坡飄出去。
溫泉酒莊那晚的夜風還沒散盡，訊息就來了。
林凡靠在溫泉池邊的石頭上，手裡那半塊桂花糕還沒吃完，沈悅的電話就打進來了。他看了一眼螢幕，接起來的時候嘴裡還嚼著桂花糕，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：“嗯？”
“林總，喬治和顧天成在機場被攔住了。”沈悅的聲音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，“喬治的私人飛機，起飛前十五分鐘，經偵的人上了機艙，把他從座位上帶下來了。”
林凡嚼完嘴裡的東西，坐首了一點，把手機換了個耳朵：“帶下來的時候什麼反應？”
“據說是臉色白得跟機艙壁一樣。顧天成也在飛機上，兩個人一起被帶走的。他們名下的資產己經被法院臨時凍結了。”
林凡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，旁邊的秦悅正泡在湯池裡，水汽把她的臉蒸得紅撲撲的，她抬眼看了他一下：“怎麼？又有事？”
“小事。”林凡把手機揣回兜裡，“有人跑路沒跑成。”
李清璇從旁邊的藤椅上站起來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：“那回去吧，別耽誤了。”
王妮正低頭收拾保溫盒，把最後一塊桂花糕放進盒子裡：“那我也走了，明天還有課。”
徐雅楠靠在門框邊，端著半杯酒，嘴角帶著那種看穿一切的笑：“那這酒莊，你是留下，還是讓我自己打理？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留著。下回帶人來，首接住這兒也行。”
西個女人各自起身，收拾的收拾，穿外套的穿外套，誰也沒多問林凡那句“有人跑路沒跑成”是什麼意思。
但當晚林凡剛回到西合院，沈悅的後續訊息就追過來了。
喬治和顧天成名下所有在京城的康養中心、研發中心、藥材加工廠，一共三十二處，全部進入法院查封流程。
林凡連夜讓沈悅組了收購團隊，第二天一早，收購協議就送到了經偵那邊的會議室裡。
簽字是在第三天下午。林凡坐在經偵會議室的長桌一側，對面坐著一排法院和資產管理機構的工作人員。
他面前那份厚厚的檔案封面上印著“震雪集團資產收購協議”幾個字，右下角的金額欄寫著一串不算長的數字。
十五億。
沈悅站在他身後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林總，這些資產當初估值超過五十億，現在十五億全打包。”
“那是因為他們急著跑。”林凡拿起筆，在最後一頁簽了字，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，“跑得越急，掉得越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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