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快步走過去，蹲下來。“阿姨，這是您的狗？”
“是、是我的。”老太太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剛才還好好的，喝了溪邊那口水就開始抽了……”
林凡伸手搭在那隻比熊的脖頸上，感受了一下它的脈搏。跳得又急又亂，像一隻被撞亂了節奏的鼓。他翻了翻狗的眼皮，又掰開它的嘴看了看舌苔，舌面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“急性中毒。”林凡從兜裡掏出銀針包，抽出最細的一根，“阿姨，您別急。它能救回來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“你是醫生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把銀針紮在比熊耳後和脖頸交界的位置，手指輕輕捻動。真氣從針尖滲入，像一條溫熱的細線一樣在小狗體內遊走。幾秒鐘後，比熊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嘴裡吐出一口帶著泡沫的清水，然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林凡又紮了一針，在它前腿內側的穴位上。比熊的西肢不再僵硬了，蜷縮的身體慢慢舒展開來。它睜開眼睛，茫然地看了看西周，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老太太的手背。
老太太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，一把抱起比熊摟在懷裡。“豆豆！你嚇死奶奶了！”
比熊在她懷裡蹭了蹭，嗚咽了兩聲。
菲兒蹲在旁邊，小臉上寫滿了好奇。“叔叔，小狗剛才怎麼了？”
“喝了不乾淨的水。”林凡把銀針收好，站起來，“被毒到了。”
他走到那條溪流旁邊蹲下來，伸手捧了一點水聞了聞。水的表面看起來清亮，但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淡的化學氣味，像是某種工業溶劑殘留的味道。
他又沿著溪流往上走了幾步，在一處水流放緩的淺灘處停下來。那裡有幾塊石頭，石面上附著著一層暗綠色的藻類，但靠近岸邊的地方有一小片藻類明顯枯死了，顏色發黃發白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上燒死了。
林凡伸手摸了摸那片枯死的藻類，指尖沾了一層細細的白色粉末，在陽光下泛著磷光。他低頭聞了聞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，又用小瓶子裝了一點溪水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老太太抱著比熊走過來，連聲道謝。“小夥子，多虧了你啊。豆豆跟著我八年了，要是沒了它，我……”
“阿姨，不用謝。”林凡看了她一眼，“您平時帶狗出來都走這條路？”
“對。天天走。豆豆就愛喝這溪裡的水，說它涼快。”老太太嘆了口氣，“以前都沒事，就今天突然這樣了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。“您這幾天先別讓狗喝這溪裡的水。我去查一下源頭。”
老太太連連點頭，抱著比熊走了。菲兒跑過來拉住林凡的手。“叔叔，那個水有毒嗎？”
“可能有。”林凡蹲下來跟她平視，“叔叔要去看看水的源頭，你是想回家，還是跟叔叔一起去？”
“一起去！”菲兒的聲音又脆又亮。
林凡牽著她沿著溪流往上走。溪流穿過公園的圍欄，拐進一片雜樹林，再往前幾百米，是一片廢棄的廠區。鐵門鏽跡斑斑，院牆上的水泥塊脫落了大半，露出裡面的紅磚。
門口沒有掛牌子，但從牆根的管道和地面的油漬來看，這裡顯然還在運轉。
林凡站在鐵門外面，看見一根粗壯的排水管從廠區裡伸出來，管口正對著溪流的上游。管口下方的泥土顏色發黑，長滿了枯死的野草，連螞蟻都不往那邊爬。
他拿出手機又拍了幾張照片，然後拉著菲兒退後幾步。“走，回去了。”
“不進去看看嗎？”菲兒仰頭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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