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融城那棟大廈的三樓，霍天明的沙龍佔了半層樓。
門臉裝修得金碧輝煌，水晶吊燈亮得晃眼，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，身材魁梧，面無表情。
玻璃櫥窗裡擺著幾排精緻的瓶瓶罐罐，標籤上全是英文，看起來確實挺唬人。
王妮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素面朝天。
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學生，手裡拿著記錄板，看起來像是來做調研的。
但她們三個此刻全被擋在了門口，旁邊還圍著幾個看熱鬧的顧客。
王妮看見林凡走過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快步迎上來：“林凡哥，你看他們，我們只是想在門口做個小調查，他們首接推人。”
林凡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兩個保安。
領頭的保安是個光頭，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，嗤笑了一聲：“你就是那個賣草藥的？我們老闆說了，你們震雪的東西不配進我們沙龍，別在這礙眼。”
林凡雙手插兜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們老闆是霍天明？”
“對。”光頭保安叉著腰，“怎麼，不服？我們沙龍一單消費最低三千，你那幾塊錢一瓶的草膏，也好意思來這推銷？”
旁邊幾個穿金戴銀的名媛也圍了過來，有人捂著嘴笑，有人低聲議論：
“那就是震雪的老闆？看著也不怎麼樣嘛。”
“聽說他們的東西便宜得很，幾十一瓶，能用才怪。”
“天姿的進口貨不一樣，人家是歐洲實驗室研發的。”
王妮的臉漲紅了，正要開口，林凡伸手攔住了她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在光頭保安面前站定，聲音不大但周圍每個人都聽得見：“你說我的草本膏不行？”
光頭保安笑了一聲：“廢話，你那玩意兒連個像樣的包裝都沒有，跟路邊攤有什麼區別？”
林凡沒接話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。
瓷瓶不大，白底藍花，標籤是手寫的，字跡潦草。
他擰開蓋子，倒了一點淡綠色的膏體在手心裡，搓了搓。
一股淡淡的草藥香飄了出來，很清透，不濃不烈，像是雨後山裡的草木氣息。
旁邊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下意識吸了吸鼻子，眉頭動了一下。但她沒說話。
光頭保安嗤了一聲：“你拿這玩意出來顯擺？我們店裡的產品都是歐洲進口的，一瓶幾千塊，你這東西連個商標都沒有。”
林凡把瓷瓶收起來，看著他：“你說你們的東西好，那敢不敢現場比一比？”
光頭保安愣了一下：“比什麼？”
“比比誰的防脫效果好。”林凡掃了一眼店裡正在做頭皮護理的客人，“你隨便找一位客人，用你們的產品做一邊頭皮，用我的產品做另一邊。十分鐘後，看效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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