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巷子對面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，車旁邊站著七八個穿黑T恤的壯漢，一個穿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拿著手機打電話，聲音隔著半條巷子都能聽見。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必須把那破藥鋪清出來！我說了多少遍了，什麼老字號，古董就該進博物館，佔著商業用地算怎麼回事？”灰西裝男人掛了電話，一揮手，那幾個黑T恤壯漢立刻朝藥鋪圍了過來。
林大海側頭看了一眼林凡，壓低聲音：“小凡，你認不認識那個人？”
“姓方，叫方明德。”林凡站起來，“上次在拍賣會上見過一面，當時他沒跟我搭話，但全程盯著徐雅楠那桌看。”
方明德己經走到藥鋪門口了，他看見周伯坐在臺階上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老周頭，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。你那破藥鋪的產權今天就是最後期限，你不搬也得搬。”
他朝身後揮了揮手，兩個穿黑T恤的壯漢往前邁了兩步，伸手去推周伯。
林凡走過去，站在周伯前面。
他就這麼站在那兒，雙手插兜，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那兩個壯漢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，打頭的那個扭頭看了一眼方明德：“方總，這誰？”
方明德認出林凡了，臉皮抽了一下：“林總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路過。”林凡看著他，“你推周伯？”
“我不推他。”方明德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“你管得著嗎”的從容，“我跟他談拆遷協議，他不籤，我只能依法走流程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。”
林凡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十幾個黑T恤：“你帶這麼多人來談法律？”
方明德的笑容淡了一瞬：“林總，我是正規拆遷公司，手續齊全。你一個做藥膳的，管得也太寬了吧？”
他身後那個領頭的壯漢己經不耐煩了，伸手去推林凡的肩膀。
林凡側了半步，右手從兜裡抽出來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在那壯漢的手腕內側點了一下。
動作快得像是撣灰，周圍沒一個人看清。
那壯漢的手剛碰到林凡的肩膀，整條胳膊就像被抽走了骨頭，軟軟地垂了下去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愣了一秒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林凡的手指又在他右肩井穴的位置落了一下。
他的兩條胳膊全軟了，兩條腿也開始發麻，整個人晃了兩晃，首挺挺地跪在了藥鋪門前的青石板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，膝蓋砸在石面上。
方明德後面那幾個黑T恤全愣住了。
有個膽子大的往前衝了兩步，拳頭剛揮到一半，林凡的手指在他肘關節內側輕輕一勾，他的胳膊立刻像被電線電了一下，整條手臂順著慣性甩向旁邊，重心一歪，撞在另一個同伴身上。
兩個人踉蹌了幾步，一個撞在磚牆上，一個趴在了藥鋪門檻邊。
剩下的人面面相覷，誰都沒再上前。
林大海站在幾步外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從兜裡掏出保溫杯喝了一口茶。
方明德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看著地上那三個還沒站起來的手下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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