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李清璇也在他對面蹲下來，“但我看過你分。”
“那差不多。你看這個，根鬚完整、顏色均勻的放一堆，斷根和碎渣放另一堆。葉子和雜質挑出來扔旁邊。”林凡示範了兩下，把挑好的黃芪碼在竹蓆左邊。
李清璇看了一會兒，也學著拿起一把藥材，一根一根地揀。
她的動作生疏但認真，偶爾把一根斷根放進碎渣堆裡，被林凡伸手撥出來：“這根還能用，別扔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聲，沒說什麼，但後面再揀的時候明顯更仔細了。
陽光從院子頂上斜斜地照下來，落在兩個人中間那堆藥材上。
巷口的喧鬧聲隔著院牆傳來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兩個人各自低頭揀著藥材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凡揀完最後一根當歸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側頭看了一眼李清璇。
她正低頭把挑好的黃芪堆碼整齊，額角沾了一點細碎的葉屑，她自己沒注意到。
她今天的裙子不長不短，蹲下的時候裙襬攤開在青磚上，白色開衫的袖口捲了兩圈，露出小臂。
“你左邊臉上沾了片葉子。”
李清璇伸手摸了一下，摸反了方向。
林凡伸手，把她頰側那片碎葉摘下來，動作很輕，指尖擦過她皮膚的時候帶著一點微溫。
李清璇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但沒有躲。
她抬起頭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堆碼好的黃芪，距離近得能看見她睫毛在陽光下投出的細小陰影。
“你叫我過來，就是為了幫你揀藥材？”
“不然呢？叫你來看熱鬧？”林凡把那片葉子彈進旁邊的竹筐裡，“不過你確實揀得比我想象的好。第一次幹這個能分這麼細，難得。”
李清璇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黃芪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那是你教得好。”
林凡笑了一聲，站起來，彎腰去收另一邊的當歸。
李清璇也跟著站起來，剛首起身，裙襬邊沿沾了一片乾枯的薄荷葉，她彎腰去拍，頭髮從耳後滑落下來。
林凡伸手把那片葉子摘了，順手把滑落的頭髮攏了攏，別到她耳後。
李清璇抬起頭的時候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更近了。
她能看見他灰色短袖肩線處沾的一小片灰，能聞見他身上殘留的藥草味。
“你這手是揀藥材的還是撩頭髮的？”她問。
“順手。”林凡收回手，彎腰繼續收當歸，“你這頭髮要是掉進藥材堆裡，還得挑出來，麻煩。”
李清璇沒接話。
她嘴角那個弧度沒消，也蹲下來，幫他把剩下的當歸攏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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