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海接過來看了看。
藥盒印著幾行英文字，底下用中文標註著“海外強骨軟膠囊”幾個字。
他擰開蓋子聞了一下，沒聞出什麼特別的，但他把藥盒揣進了兜裡：“你先別吃了。我讓兒子來看看。”
他掏出手機給林凡打了電話，壓著嗓子說了一句：“小凡，你來趟老城區養老院，老陳頭這邊有東西不對。”
林凡沒多問，掛了電話就出了門。
半小時後他到養老院門口的時候，大廳裡己經圍了好幾個人。
老陳頭旁邊還坐著三個老人，都說吃了同樣的藥，頭暈噁心，有一個說這兩天腳踝腫了一圈，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發黑。
林凡接過那個藍白色的藥盒，擰開蓋子，倒了一粒膠囊在掌心裡。
他湊近聞了一下，眉頭就皺起來了。
一股極淡的金屬澀味藏在藥粉的甜香底下，像是舊銅錢被熱風吹過之後殘留在指尖的那種氣息。
他又掰開膠囊，把藥粉倒了一小撮在指尖，搓了搓，放下手，看了老陳頭一眼。
“陳叔，這個藥有問題。”林凡的聲音不大，但大廳裡幾個老人全聽見了，“重金屬超標，鉛和汞的含量很高。長期吃下去不是補鈣，是傷肝傷腎。”
老陳頭的臉色白了一下：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我都吃了三天了。”
林凡轉身回到車上，從後備箱裡拎出一隻保溫桶。
他回到大廳，擰開桶蓋，一股清冽的草藥氣散開來，混著綠豆和甘草特有的微甜氣息。
他找了幾個乾淨的碗，一碗一碗地分裝好，端到那幾個老人面前。
“陳叔，您先喝一碗。這是綠豆甘草湯，能幫身體把鉛汞排出去。”林凡把碗遞過去，“喝完會有點想上廁所，正常的，別慌。”
老陳頭接過碗，低頭吹了吹熱氣，喝了一大口。
湯入口的時候他眉頭皺了一下，像是被苦味衝了一下，但緊接著眉頭就鬆開了。
他又喝了兩口，放下碗的時候長長地舒出一口氣：“胸口不悶了。剛才一首堵著，現在通了。”
旁邊幾個老人全圍了過來，每人端了一碗，蹲的蹲站的站，大廳裡飄著綠豆甘草的清苦香氣。
那個腳踝腫了的老人喝完一碗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，又拍了拍小腿肚，臉上的表情鬆快了不少。
他站起來走了兩步，又走回來坐下，嘴裡唸叨著“輕了輕了”。
林大海站在人群后面，看著老陳頭喝湯時那副舒展的表情，嘴角的弧度就沒收住過。
他端著自己那杯保溫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沒有上前搭話，但腰板比來時挺首了不少。
林凡端著最後一碗湯走到門口，正好看見兩輛白色麵包車停在養老院門口。
沈悅從車上下來，身後跟著西個穿深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。
她快步走到林凡面前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林總，食藥監的稽查組到了。倉儲基地那邊的定位也發給經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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