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明德看見林凡，臉上那副從容的表情微微一僵，很快又堆出笑容：“林總，你來了？正好，我需要你幫我說句話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林凡走到臺階下面抬頭看著他。
“你那些輔助藥材，我這邊進了三批。現在出了問題，你好歹給個交代。”
旁邊的家屬聽見這話齊刷刷轉頭看向林凡。
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衝過來指著林凡的鼻子：“你就是震雪的老闆？我老婆打了針渾身爛成這樣！你賠！”
“你老婆打的針，是震雪生產的？”林凡看著他。
男人愣了一下：“方總說輔助藥物是你們供的……”
“你親眼看過那批藥材的包裝嗎？有沒有震雪的標識和批號？”
男人張了張嘴答不上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方明德，方明德把目光移開了。
林凡轉向方明德：“你說震雪供了輔助藥材。那你告訴我，合同編號是多少？什麼時候籤的？哪家物流送的貨？”
方明德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答，端起手機假裝在回訊息。
薛建國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林總，那批貨是下面的人操作的，可能流程上有疏漏……”
“流程上有疏漏？”林凡看了他一眼，“打針打進ICU的客戶有五個，你跟我就一句流程疏漏？”
薛建國也不說話了。
這時候大廳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護士推著輪椅出來，輪椅上坐著一個西十出頭的女人。
她手臂、脖頸、小腿全纏著紗布，紗布邊緣滲出淡黃色液體。
臉色蠟黃，嘴唇發白，整個人縮在椅子裡，像一株被曬蔫的植物。
後面又出來西個人，有人扶著牆慢慢挪，有人被家屬攙著走，還有一個躺在移動床上被人推著。
輪椅上的女人看見外面那些橫幅和攝像機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旁邊一個老太太沖上來，朝方明德的方向扔了手裡的病歷本。
病歷本砸在他肩膀上彈開，散了一地。
“我女兒花了六十八萬！你跟我說年輕十歲！你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！”老太太的聲音都劈了。
“退錢！不退錢今天誰都別想走！”
“我老婆還躺在醫院裡！你們這些黑心騙子！”
方明德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，西裝歪了，領帶滑到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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