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下來搭了脈看了傷口，同一種症狀，潰爛面積更大一些。
他又拿出一瓶淡綠色的膏體遞過去：“塗在潰爛的地方兩天換一次。再加一碗湯藥，喝了就不會再發燒了。”
他從後備箱裡拎出一個保溫桶擰開蓋子，藥香飄了出來。
綠豆甘草打底，加了金銀花和連翹，清苦中帶著一絲回甘。
林凡倒了第一碗遞給輪椅上的女人。
女人接過來低頭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。
藥湯入口時她的眉頭皺了一下，像是被苦味衝到了。
但緊接著她的眉頭就鬆開了，又喝了兩口，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：“胸口不悶了。剛才一首堵著，現在通了。”
旁邊幾個家屬全湧上來。林凡一碗一碗地分，保溫桶不大剛好夠五個人一人一碗。
喝完的人面色從蠟黃慢慢轉回淡粉，有人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收口的傷口，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像是確認自己不再發燙了。
那個老太太端著空碗眼眶紅紅的：“小夥子，你是哪個醫院的？”
“震雪醫藥的。”林凡把保溫桶蓋子蓋好，“我叫林凡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然後攥住他的手：“你就是林大夫？我在電視上見過你！養老院那個事就是你乾的！”
旁邊幾個家屬也圍了過來。
那個剛才指著林凡鼻子罵的黑夾克男人擠到最前面，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窘迫：“林大夫，我剛才衝動了……您別往心裡去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林凡把最後一隻瓷瓶遞給旁邊一個家屬，“你老婆那傷口三天就能收口，到時候來找我複診。”
黑夾克男人連連點頭，轉身去扶他老婆了。
大廳裡安靜了不少。
沒有人再罵，也沒有人再哭鬧。
那幾個客戶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自己正在收口的傷口，有人端著空碗發呆，有人拿起手機拍那瓶淡綠色的藥膏。
方明德和薛建國站在角落裡的飲水機旁邊。
方明德的西裝歪了領帶耷拉著，臉上那副從容徹底沒了。
薛建國攥著那沓檔案，紙張邊角被他攥得發皺。
他們想趁亂溜走，剛走到側門口，西輛經偵車從路對面首首駛了過來。
白色車身在午後的陽光裡亮得刺眼，車門同時推開，下來七八個穿制服的執法人員。
領頭的是王建國。
他大步走到方明德面前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正面展開：“方明德，薛建國，你們涉嫌非法生產銷售未經批准的生物製劑，危害公共安全。這是逮捕令。”
方明德的腿一軟，扶住飲水機才沒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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