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德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誰啊？”
“震雪醫藥的。”
錢德厚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一遍林凡身上的普通灰色外套和舊板鞋：“震雪醫藥的？大老闆跑這種地方來幹嘛？視察民情？還是想搞慈善？”
他笑了一聲，“你要真有善心，不如買我幾盒營養餐贊助給這些老頭老太太。一盒六十，你買一千盒也就六萬塊。省得你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林凡沒有接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錢德厚泛黃的鞏膜和微微發青的嘴唇上，又掃過他說話時嘴裡透出來那股酸腐的氣息，最後落在他端保溫杯時微微發顫的手指上。
“錢老闆，你這保溫杯裡裝的什麼？”林凡問。
錢德厚的笑容微微一滯：“茶葉。怎麼了？”
“茶葉？你喝茶葉的時候，是不是總覺得喉嚨裡卡著一股鐵鏽味？”林凡雙手插兜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，“最近半個月，右肋下方是不是老覺得隱隱刺痛？尤其吃完飯之後，脹得難受。”
錢德厚的手指不自覺地按了一下右肋。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林凡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平時是不是特別愛吃油膩的東西？尤其是炸過兩三次的剩油炒的菜？”
錢德厚的臉色開始變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膽囊裡的結石己經堵住膽管了。”林凡的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幾個老人都聽見了，“你右手虎口那片暗黃色的斑塊，是膽汁淤積滲出來的。你最近是不是夜裡醒好幾回，每一次都是因為後背發脹？”
錢德厚下意識地攥緊了保溫杯，指節泛白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反駁，但胃裡忽然一陣翻湧，疼得他整個人弓了下去。
“嘶...”他捂著右肋蹲在地上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，臉色從泛黃變成了慘白。
他身後那兩個黑T恤全愣住了。
其中一個彎下腰想扶他，被他一甩胳膊躲開了。另一個掏出手機，“錢總！錢總你怎麼了？”
林凡蹲下來，伸手按在錢德厚右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。
真氣從指尖滲入，像一股溫熱的細線沿著經脈遊走，把那股劇烈絞痛一層一層往下壓。
錢德厚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。
額頭的冷汗收了大半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，靠在牆根大口喘氣。
“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麼？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幫你暫緩了疼痛。”林凡鬆開手站起來，“但結石還在。你最好趕緊去醫院，再拖幾天就是急性膽囊炎穿孔。”
那幾個原本坐在角落裡的老人全站起來了。
有人端著空碗走過來，有人指著錢德厚發抖的手說“他手指都是黃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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